梨园芳华:陈丽梅与她的戏曲人生
爱戏曲的丽姐叫什么名字
**梨园芳华:陈丽梅与她的戏曲人生**
清晨六点,天还未透亮,杭州运河边的凉亭里已传来婉转的戏腔。青石板路上零星几个晨练的老人放缓了脚步,朝着水榭方向会心一笑:准是丽梅又在吊嗓子了。
**一、水袖扬起四十年**
陈丽梅总爱在腰间别一块素色帕子。这块洗得泛黄的手帕,是1983年她第一次登台时,越剧师父王派传人周月芳亲手递给她的。那时候我抖得帕子都抓不住,周老师拧着我的手腕说:'梅丫头,手上有劲,戏才有魂'。如今58岁的她挽起水袖示范《梁祝》选段时,手腕翻转间仍带着当年那股利落劲儿。
老街坊们都知道,丽梅家的客厅挂着幅特殊的中堂——不是常见的山水花鸟,而是用金粉勾边的越剧戏服手绘图。十二幅衣袂飘飘的工笔画,对应着《红楼梦》《西厢记》等经典剧目。这件'月白蝶纹帔'是崔莺莺穿的,去年有剧组出三万块要租,我没舍得。她擦拭玻璃画框时总要念叨,每件戏服都是角儿的命。
**二、梧桐树下的戏曲课堂**
2015年社区改建时,丽梅把自家30平的车库改成了梨园巷戏曲社。每周三下午,褪色的红木门里总会溢出胡琴声。78岁的退休琴师老赵负责伴奏,七八个从小学员到银发票友,跟着丽梅的檀板声一字一句地磨唱腔。
注意'上尺工凡'的过门!教《碧玉簪》选段时,丽梅突然叫停。她摘下老花镜,对着手机里年轻人上传的戏腔古风歌曲直摇头:现在孩子把'流水板'唱得像rap,老祖宗的韵脚都糟蹋了。转头却让大学生志愿者把《赤伶》谱子改成正规工尺谱,得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真正的戏韵。
**三、急诊室里的特殊彩排**
去年深秋那场意外,让戏迷们捏了把汗。丽梅在文化馆指导彩排时摔伤了腰椎,医生叮嘱必须卧床三个月。没想到住院第七天,病房就变成了临时戏台——床头支架挂着输液瓶,她倚着三个枕头,指挥徒弟们隔空排练新编戏《钱塘医仙》。
小张你的'卧鱼'身段太僵,要把疼劲儿化成柔劲!她举着平板电脑远程调整演员走位,护士查房时哭笑不得:陈老师,镇痛泵不是给您这么用的。倒是同病房的癌症患者王阿姨成了新票友,出院时竟能哼两句《盘妻索妻》。
**尾声:未落幕的人生戏台**
惊蛰那日,修缮一新的运河戏台重开锣鼓。压轴登场的丽梅着淡青褶子,唱罢《陆游与唐琬》的浪迹天涯选段后,突然向观众深鞠一躬:感谢大伙儿容我在这方戏台疯了半辈子。台下爆发的掌声中,不知谁喊了句:梅姐!再唱四十年!
暮色里,运河水泛着粼粼波光。陈丽梅把戏服仔细收进樟木箱时,箱底露出张泛黄的便笺,那是她二十年前写的:若得戏曲常伴,老来亦是少年。(完)
[后记]笔者走访时,陈老师正带着孙辈制作戏曲脸谱灯笼。当问及丽姐称呼的由来,她笑指社区颁发的最美文化传承人证书:当年评奖时我说别整那些文绉绉的,街坊们叫惯的'丽姐'就挺好,亲切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