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燕升:戏台边那盏不灭的灯
白燕升戏曲功底怎么样啊
白燕升:戏台边那盏不灭的灯
北京长安大戏院的后台通道里,总会传来沉稳的脚步声。白燕升习惯提前三小时到场,不是对镜整装,而是站在侧幕条旁,看武生们压腿,听青衣们吊嗓。这位被称作最懂戏的主持人,用二十年光阴把自己活成了戏园子的一部分。
一、梨园深处的追光者
1996年的《九州戏苑》录制现场,年轻的白燕升在镜头前突然脱稿,用程派唱腔即兴演绎《锁麟囊》选段。这个未经编排的瞬间,让现场的老戏迷恍惚看见年轻时的李世济。这不是偶然,白燕升的戏曲童子功可以追溯到七岁:在河北黄骅的土戏台上,他跟着县剧团的武生师父学把式,寒冬腊月里练云手,汗水能把棉袄浸透。
中国戏曲学院的档案室里,至今保存着白燕升的学生作业。在《戏曲身段研究》课业本上,密密麻麻的批注间藏着这样的句子:水袖不是绸缎的延伸,是心绪的具象。这种对程式化表演的哲学思考,让他在日后的主持生涯中总能精准捕捉到演员的戏核。
二、舞台之外的传灯人
2013年梅花奖颁奖礼上,裴艳玲表演完《夜奔》后,白燕升没有按流程推进,而是突然发问:您说林冲的枪花为什么要多转半圈?这个即兴提问让老艺术家眼睛一亮,当场拆解起戏曲动作的心理依据。这种专业对话,源于他每周雷打不动的功课:观看三出完整大戏,记录每个行当的表演细节。
在《戏码头》节目组,流传着白三问的规矩:每次采访前必须准备三个超出资料卡的问题。采访张火丁时,他问及程派水袖为何比其他流派短三寸,这个细节考住了在场所有人,却引出了张火丁对收与放的艺术理解。编导老常说:白老师的问题像手术刀,总能剖开表象见真章。
三、传统与现代的摆渡者
2018年乌镇戏剧节,白燕升与孟京辉就戏曲现代化展开激辩。当孟京辉认为传统戏曲需要彻底解构时,白燕升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谭正岩的改良版《定军山》:您听这电子乐配西皮流水,年轻人跟着节奏打拍子,老戏迷照样能品出黄忠的暮年壮心。这场辩论后来被整理成论文,收入中央戏剧学院的教材。
疫情期间的云戏台直播中,白燕升创造性地引入弹幕互动。当网友提问为什么京剧要画脸谱时,他随手拿起化妆笔,在素颜状态下勾了半张关羽的脸:红色不只是忠勇,你们看这眼角往上挑的弧度,是不是透着股傲视群雄的劲儿?这种即兴教学,让直播间同时在线人数突破百万。
长安大戏院的灯牌在夜色中亮起时,总能看到白燕升站在观众席最后排。他说这个角度最好,既看得见台上的唱念做打,又望得见台下年轻观众发亮的眼睛。在这个光影交织的位置,他始终保持着观察者的清醒与参与者的热忱,就像戏台边那盏不灭的灯,既照亮传统,又温暖当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