巷子口的二妹:一个普通戏迷的不普通人生
发布时间:2026-03-04 18:30:03 编辑:张思 浏览量:
爱戏曲的二妹叫什么来着
巷子口的二妹:一个普通戏迷的不普通人生
后街巷口的槐树抽新芽时,总有个穿青布衫的身影在树下来回转圈。她左手捏着兰花指,右臂虚虚挽着并不存在的水袖,碎步轻移间,咿咿呀呀的戏腔惊飞了枝头的麻雀。
街坊们都叫她二妹,可这分明是个年近五十的妇人。老住户们说,二十年前她刚搬来时,总爱在院子里唱《锁麟囊》里春秋亭那段。那时她扎着两条油亮的大辫子,清晨吊嗓子的声音能传到三条街外,大伙儿都笑称二妹子又来催我们起床啦。
巷子深处那间不到二十平的平房就是她的家。推开褪了漆的木门,墙上的老照片记录着时光的流转——从稚气未脱的少女在乡村戏台扮春香,到眉目含愁的少妇在纺织厂联欢会上唱《荒山泪》,再到现在鬓角染霜仍坚持每周去工人文化宫教戏。玻璃板下压着的戏票从泛黄的铅字票到彩色二维码,整整铺满半张书桌。
去年社区办重阳节联欢会,二妹带着八个老太太排《四郎探母》。开演前半小时,伴奏带突然消磁。她二话不说抄起月琴,左手按弦右手抹挑,硬是把整出戏的文武场扛了下来。台下的老票友听得直拍大腿:这手绝活,比专业琴师还地道!
今年开春,二妹在巷口挂起块小黑板,工工整整写着免费教戏。每周三下午,槐树底下就支起个小马扎。七岁的豆豆学《拾玉镯》里的捻线,总把兰花指翘成鸡爪子;七十岁的王大爷唱《空城计》,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总唱成卧龙岗上淡散的人。二妹也不恼,手把手地教,眼里的光比二十岁时还要亮。
前些天文化局来拍非遗纪录片,导演问二妹要不要用本名。她摆摆手笑道:叫二妹多好,听着亲。转身又去教豆豆走圆场,青布衫的下摆在春风里荡开涟漪,恍惚间竟像是戏台上飘动的水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