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园巷里的小冬皇:二姐的戏曲人生
爱戏曲的二姐叫什么称呼
梨园巷里的小冬皇:二姐的戏曲人生
盛夏的梨园巷总是飘着胡琴声,二姐站在爬满凌霄花的老墙根下,水袖一甩就是三尺白练。街坊们都知道,这个能把《贵妃醉酒》唱出梅派神韵的姑娘,有个响当当的名号——小冬皇。
一、雅号由来
冬皇原是戏迷们对京剧大师孟小冬的尊称。那年社区票友大赛,二姐在台上反串《洪羊洞》里的杨延昭。老生唱腔浑厚苍劲,走台步时蟒袍下摆纹丝不动,连评委席上的省京剧院老琴师都惊得忘了打拍子。赛后老琴师握着二姐的手说:丫头这嗓子,活脱脱是孟老板转世啊!
这声小冬皇传开后,二姐反而愈发谦逊。每周三次雷打不动地去京剧研习社,跟着七旬的武生老师傅学《挑滑车》。三伏天里扎着大靠练旋子,汗水把水衣浸得能拧出水来,她总说:老祖宗留下的玩意儿,差半分火候都是糟践。
二、戏里戏外
二姐的梳妆台摆着三样宝贝:祖传的点翠头面、父亲手抄的工尺谱、还有张泛黄的戏单。那是1983年省京来巡演的节目单,她父亲在大闹天宫那栏用钢笔重重画了圈。如今那圈墨水已晕成云纹,却成了二姐与戏曲结缘的起点。
去年腊月票友义演,二姐临时顶替生病的青衣演员。她白天在会计事务所对账本,晚上就着台灯背《锁麟囊》的唱词。演出当天,当春秋亭外风雨暴的唱腔响起时,台下老戏迷们红着眼眶打拍子——这程派唱腔里的悲悯,竟让专业演员都自叹不如。
三、梨园薪火
二姐的书柜藏着个蓝布包,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多本笔记。从唱腔气口到锣鼓经,每页都记满蝇头小楷。周末她常带着社区孩子们念韵白:马——来——拖着长腔教他们找中州韵,孩子们咯咯笑着学,倒把窗外的麻雀惊飞一片。
有次文化馆搞非遗传承人评选,二姐摆摆手:我算什么传承人,不过是给老玩意儿当个传声筒。可那些跟着她学戏的娃娃们,如今已有两个考进了戏曲附中。每到教师节,她总能收到盖着戏校邮戳的明信片,上面工工整整写着:致小冬皇老师。
梨园巷的合欢花开了又谢,二姐依然清晨吊嗓,黄昏练功。当巷口早点铺飘出第一缕豆浆香时,总能听见那句悠长的海岛冰轮初转腾。这声音穿过爬满青苔的砖墙,惊醒了屋檐下沉睡百年的瓦当兽,恍惚间,仿佛整条巷子都跟着起了板眼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