梨园深处觅知音:戏迷范芳华的快意人生
爱戏曲的范姐叫什么名字
梨园深处觅知音:戏迷范芳华的快意人生
戏台前的青石板泛着水光,台侧那棵歪脖子槐树又抽了新芽。着靛蓝绣花褶子的范芳华在后台轻轻拍着水袖,腕间的银镯子叮当作响。这方寸戏台,她已走了三十年。
一、水磨腔里度芳华
范芳华的戏瘾得从城南老茶馆说起。六岁那年随爷爷听《牡丹亭》,杜丽娘的水磨腔似春蚕吐丝,把小姑娘的心缠了个密实。戏班师傅看她眼中有光,破例教了段《游园惊梦》。谁料这丫头天分惊人,一曲原来姹紫嫣红开遍唱得满堂喝彩。
如今在城西文化馆教戏,范姐有套独门教法。教《贵妃醉酒》必要备上梅子酒,让学员微醺着找那醉态;学《霸王别姬》得先在院子里耍剑,剑锋破空声里悟虞姬的刚烈。这般教法虽古怪,偏就带出十几个拿过省级奖项的徒弟。
二、霓裳羽衣非等闲
去年中秋庙会突发暴雨,露天戏台的顶棚哗啦裂开道口子。范姐正唱到《白蛇传》断桥选段,雨水顺着鬓角往下淌。台下观众要散,她却将油纸伞一抛,踩着积水把白素贞的哀怨唱得愈发凄婉。雨水混着脂粉在脸上勾画,倒比往日妆容更动人心魄。
这痴劲儿用在传承上更叫人叹服。为抢救濒临失传的哭皇天曲牌,她自费跑遍三省六县,在养老院里寻到九十二岁的老琴师。三个月同吃同住,硬是把七十二种变调记全。如今这曲牌成了非遗项目,申报材料里却找不到范姐的名字。
三、且将新火试新茶
范姐戏迷会每月初九雷打不动。最新潮的玩法是把抖音直播搬进百年戏楼,年轻戏迷刷着弹幕点戏。有回大学生点了段《三堂会审》配摇滚乐,范姐真就甩着水袖来段即兴改编。琵琶混着电吉他,竟碰撞出奇妙的化学反应。
更绝的是创办戏曲快闪。去年七夕,三十位戏迷突然在商场中庭开唱《梁祝》,范姐扮的祝英台从自动扶梯翩然而下。围观群众举着手机边拍边跟唱,传统戏文在商场LED屏上滚动,古老艺术就这样撞进现代生活。
暮色中的戏台染上金晖,范芳华对着空荡荡的观众席清唱《锁麟囊》。这些年她推了电视剧邀约,拒了私立艺校高薪,守着这方褪色戏台,像守着前世未了的盟约。有记者问她图什么,她指指台前冒雨听戏的老票友:你看张大爷的布鞋都磨破了边,可每次开场前两小时准到。或许戏曲真正的生命力,就藏在这些平凡人的眼眸里,在范姐三十年如一日的执着中,静静流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