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听戏曲的老头叫什么称呼

巷口那位听戏的老爷子,到底该怎么称呼?

胡同口的老槐树下,总坐着位头发花白的老人。竹藤椅旁摆着个斑驳的收音机,里头咿咿呀呀飘出西皮二黄的唱腔。路过的小年轻总嘀咕:这老大爷真有意思,大清早就来这儿听戏。殊不知这声老大爷,倒叫漏了老先生半辈子的故事。

**一、戏园子里的座儿上宾**

早年间梨园行当里,常把最懂戏的观众唤作座儿上宾。这称呼带着三分敬意七分亲热,专指那些闭着眼都能听出胡琴错半个音的资深戏迷。天津卫的老票友张德全至今记得,五十年代长安大戏院散场后,名角儿会特意给前排几位常客作揖:今儿个这段《空城计》,还得请诸位座儿上宾多指教。现在年轻人管他们叫老戏骨,倒把这份情谊叫薄了。

**二、茶楼里的戏篓子**

成都宽窄巷子的老茶馆里,竹椅扶手上总搭着紫砂壶的老茶客另有个雅号——戏篓子。这称呼源自川剧行话,说他们肚里装的戏文比竹篓装的茶叶还多。78岁的李守仁年轻时跟着戏班走南闯北,能背下三十八本全本《白蛇传》。如今每逢票友聚会,他拿折扇敲着膝盖打拍子,年轻后生都尊他一声李老篓子,仿佛那褪色的蓝布衫里真能抖落出一折折老戏。

**三、弄堂深处的板眼先生**

江南水乡的评弹书场里藏着群板眼先生。苏州方言里,板眼既指戏曲节拍,也形容人做事讲究。穿香云纱唐装的周老先生每日午后准时出现在光裕书社,三弦一响就跟着打拍子。有次年轻演员唱《珍珠塔》走了调,老先生轻咳一声:小阿弟,这句'见姑'的'姑'字该落在眼上。从此书场里都传,周老的耳朵比檀板还准。

这些散落在市井间的老戏迷,像活的戏曲辞典般守着传统文化的血脉。他们或许不再年轻,但一声恰如其分的称呼里,藏着对千年梨园春色的温柔敬意。下回遇见这样的老人家,不妨问声:老先生,今儿听的哪出好戏?保准能看见皱纹里绽开的会心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