爷爷的戏匣子,我的旧时光
发布时间:2025-11-08 18:30:03 编辑:张思 浏览量:
80后的我喜欢河南戏曲
爷爷的戏匣子,我的旧时光
我总记得爷爷那台老式收音机,红漆斑驳的木头匣子里,总在清晨五点飘出咿咿呀呀的唱腔。那时我蜷缩在豫东老家的土炕上,蒙着牡丹花被子,在《花木兰》的豫剧唱段里数窗棂上的麻雀。七岁的小儿郎不懂何为忠孝节烈,却记住了那句谁说女子不如男的铿锵尾音,震得搪瓷缸里的白开水都在颤动。
十五岁的暑假,我在县城音像店打工。满墙港台歌星的招贴画间,角落里的戏曲磁带落满灰尘。有次擦拭时按下播放键,须生浑厚的念白突然撞破店里的流行乐曲:陈州放粮救百姓——这声唱腔像根银针,瞬间挑开了记忆里泛黄的封条。我忽然发觉,那些在爷爷膝头听过的故事,早已化作血肉长进了骨头。
三十岁那年返乡,在郑州大剧院看新编豫剧《程婴救孤》。当3D全息投影的程婴抱着假婴走向屠岸贾,我攥着票根的手突然发抖。那些曾被我们嫌弃的老土唱腔,裹挟着程婴十六载的隐忍倾泻而出,竟比任何IMAX大片都揪心。邻座戴鸭舌帽的年轻人偷偷抹眼泪时,我忽然明白,传统戏曲里藏着我们这代人未曾察觉的生命力。
现在我的车载音响里存着常香玉的《拷红》,堵车时哼两句小丫鬟我上楼台,倒比导航提示更提神。前些天带五岁的女儿看卡通版《朝阳沟》,她学着银环甩水袖的样子,把沙发靠垫甩得满屋飞。老树发新芽的戏曲,就这样在代际间流转,把中原大地的风骨悄悄种进新时代的土壤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