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戏曲爱生活的姐姐叫什么

《婉秋姐:在戏腔里唱出人间烟火》

晨光熹微时,市井深处总会飘来一缕清亮的吟唱。循着水袖翻飞的痕迹望去,梧桐巷口的青砖院里,婉秋姐正对着满墙泛黄的戏本吊嗓子。她将手机支在石磨盘上,镜头里素面朝天的女子,转眼间描眉点唇,成了《牡丹亭》里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的杜丽娘。

**一、梨园春色入凡尘**

婉秋姐的戏瘾是跟着老槐树年轮长的。七岁那年扒着县剧团后台的窗棂偷师,被老琴师发现时,她正踮着脚尖学《天女散花》的云手。二十年过去,当年扎羊角辫的小丫头成了社区票友会顶梁柱,每逢节庆便带着老邻居们排《锁麟囊》。薛湘灵赠囊那场戏,她总说,富贵时存仁心,落难时守气节,这才是中国人的筋骨。

**二、胭脂泪染烟火色**

菜场里最水灵的茭白总在她篮中,裹着露珠的栀子花常别在鬓角。婉秋姐的日常是踩着绣花布鞋穿行市井,左手拎着刚剁的肉馅,右手还比划着《贵妃醉酒》的卧鱼身段。去年疫情封控,她在阳台上开起云戏台,用抖音直播教街坊唱《定军山》。黄忠七十不服老,咱们怕什么?屏幕那头,卧床的王奶奶竟跟着打起了拍子。

**三、且将新火试新茶**

周末的城隍庙戏台前,总能看到她带着十几个娃娃练基本功。孩子们嫌苦,她就掏出手机放《三岔口》的武打片段:瞧这摸黑对打,靠的全是耳朵听风辨位。转头又变戏法似的掏出麦芽糖。如今她的少儿戏班走出了两个戏曲附中的苗子,孩子们说最喜欢听婉秋姨讲《夜奔》:林冲雪夜上梁山,那叫一个英雄气在寒风中铮铮作响。

暮色四合时,婉秋姐常坐在爬满夕颜花的竹椅上温戏。褪了戏装的女子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叩着板眼,嘴里哼着《游园惊梦》,脚边竹匾里晒着新收的桂花。有晚归的邻居打趣:林老板,何时给我们排全本《长生殿》啊?她笑着指指天上月:等攒够五十个票友,咱们就在中秋夜唱它个'银汉飞星传恨夜'!

这个把生活过成戏、把戏融进生活的女子,总说自己是红尘中的戏痴。她不信什么戏曲已死的妄言,只信戏文里写的:天地大戏场,人生小舞台。当炊烟混着水磨腔漫过青瓦,谁分得清这是杜丽娘的游园,还是婉秋姐的市井春秋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