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街角惊现水袖,中国戏曲正在塞纳河边野蛮生长
巴黎街头戏曲是什么
巴黎街角惊现水袖,中国戏曲正在塞纳河边野蛮生长
凌晨三点的玛黑区街头,几个法国青年举着手机屏息凝神。镜头里,身着月白戏服的女子踩着厚底靴,在石板路上甩出三米长的水袖。靛蓝裙裾扫过街边流浪歌手的吉他琴箱,惊起几只觅食的鸽子。这不是某部艺术电影的拍摄现场,而是巴黎街头戏曲的最新演出。
一、塞纳河畔的东方奇观
里昂车站的拱廊下,常能见到裹着羽绒服看戏的巴黎市民。他们面前,头戴点翠凤冠的杨贵妃正用改良版法语念白,唱腔却是原汁原味的梅派青衣。这种奇妙的混搭在巴黎年轻人中引发狂欢——社交网络上OpéraDeRue(街头戏曲)话题播放量突破千万,有博主专程从马赛赶来拍摄变装视频。
圣马丁运河边的露天剧场里,京剧武生与街舞舞者的即兴battle已成固定节目。当林冲夜奔的鹞子翻身遇上breaking的托马斯回旋,围观人群的喝彩声能掀翻岸边停泊的游船。来自里昂的机械工程师皮埃尔说:这些动作违背物理定律,但比IMAX电影更震撼。
二、当昆曲遇见爵士乐
戏曲社团游园惊梦的主理人张宛露在排练场调试电子合成器。这位中央音乐学院科班出身的琵琶演奏家,现在每天要用法语向团员解释擞音与橄榄腔的区别。他们的新剧《牡丹亭·电音版》里,杜丽娘的皂罗袍唱段混搭了雷鬼节奏,柳梦梅的折扇开合间藏着DJ打碟的手势。
拉丁区的实验剧场中,京剧锣鼓与爵士鼓的对话愈发默契。司鼓陈师傅发现,法国乐手对急急风节奏的敏感度超乎想象:他们能在板鼓的'撕边'声中即兴加入布鲁斯音阶,这种化学反应在传统戏班根本不可能发生。
三、街头剧场的生存法则
戏曲道具师老周的工作室堆满巴黎地铁票改造的点翠头饰。他开发的轻量化行头不足传统戏服的1/3重量,却要承受每天5场露天演出的考验。真丝水袖经不住巴黎的酸雨,改用降落伞绸;纸胎盔头怕淋雨,就3D打印中空结构。说着他举起手机展示最新订单——为香榭丽舍大街的杂技演员定制关公脸谱护膝。
这些游走在街头巷尾的戏曲团体,正悄然改写巴黎的夜生活地图。玛莱区的酒吧开始提供绍兴黄酒特调,十三区的火锅店里循环播放《梨花颂》,连老佛爷百货的橱窗模特都换上了改良靠甲。当市政厅为新年灯光秀招标时,收到的方案里赫然出现全息投影牡丹亭。
夜幕降临时分,孚日广场的拱廊下又响起胡琴声。化了戏妆的卖艺人不再需要硬币,他们面前的二维码连着众筹页面——那里正在为巴黎首部原创法式戏曲《罗密欧与祝英台》募集资金。路过的大学生熟练地扫码捐款,他们T恤上印着生旦净末丑的汉字,却读作Lapoésievivante(活着的诗篇)。在这座以浪漫著称的城市,中国戏曲正以最不羁的方式重获新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