巴黎街头唱戏曲的女孩叫什么

【巴黎圣母院旁惊现昆曲清音！这个中国姑娘为何让法国人痴迷？】

五月的塞纳河畔飘着梧桐絮，我裹紧风衣快步走过圣母院广场，忽然被一缕清越的唱腔定住了脚步。笛声如丝，水袖翻飞，那个把蒙马特高地当戏台的姑娘，又在唱《牡丹亭》了。

原来姹紫嫣红开遍...字正腔圆的吴侬软语撞碎在哥特式尖塔下，围观人群里三层外三层。穿皮夹克的摇滚青年举着手机录像，拄拐杖的老太太跟着节拍点头，最前排的小男孩学着比划兰花指，他父亲脖颈间的鸽子纹身随着笑声颤动。

这个让巴黎人驻足痴望的姑娘叫林素，背包里常年装着三样东西：褪色的戏服、磨毛的折扇，还有张泛黄的戏校毕业证书。三年前她在里昂街头试唱《游园惊梦》，被当成街头艺人驱赶时，绝不会想到有天能收到巴黎市政府的演出许可。

最开始在13区华人超市门口唱，保安说吵到客人。林素绾起被风吹乱的发髻，露出耳后淡青的胎记，后来转战莎士比亚书店，有个老教授天天来听，还帮我翻译唱词。她打开手机相册，展示和法国汉学家合著的《西厢记》法文韵译本。

如今每周四下午，圣日耳曼大道转角总会支起临时戏台。林素改良的新古典主义扮相在ins上疯传——云肩缀着巴黎高定时装的珠绣，马面裙混搭解构主义剪裁。最让观众着迷的是她独创的双声唱法，杜丽娘的婉转唱腔里，竟糅进了香颂的慵懒气声。

争议随之而来。某京剧名角在微博痛批糟蹋国粹，文化学者却从中看见传统的另一种新生。上个月市政厅举办的非物质文化市集上，两个法国姑娘穿着DIY的纸板蟒袍，用生硬的中文唱《贵妃醉酒》，说是跟林素学的戏曲瑜伽。

黄昏时分，林素收起装满欧元的琴盒，突然用纯正的法语念白：诸位看官，可知杜丽娘游的是哪个园子？人群散尽后，她对着圣母院的玫瑰窗轻叹：当年汤显祖写《牡丹亭》，不也是要让至情穿越生死？

塞纳河泛起金红波光，这个把东方古老魂魄揉进塞纳月色的姑娘，又在策划下个月与电子音乐人的跨界演出。她说要学《夜奔》里的林冲，在异国的长夜里，用戏曲劈开一条生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