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戏台咿呀声里北河村藏着多少好戏?
北河村唱戏曲目有哪些名字
老戏台咿呀声里北河村藏着多少好戏?
盛夏晌午的蝉鸣里,总有三五老人摇着蒲扇往村东头走。青砖砌就的老戏台斑驳了墙皮,檐角蹲着的石狮子却依然神气活现。这里每年正月十五要唱七天大戏,十里八乡的乡亲们踩着积雪赶来,台前台后挤得满满当当。北河村的戏,就这么在锣鼓点里唱了百余年。
**一、老祖宗传下的看家戏**
台前挂着褪了色的水红帷幔,后台的戏箱里整整齐齐叠着蟒袍玉带。北河村的老戏班有个不成文的规矩,开台必唱《大登殿》。这出薛平贵与王宝钏的苦情戏,王老栓扮了三十年的薛平贵,他说每次唱到十八年武家坡前那段西皮流水,都能听见台下老太太们抹眼泪的窸窣声。
《辕门斩子》里的杨六郎总要换上三寸高的厚底靴,村里的后生们最爱看武生翻跟斗时帽盔上的绒球乱颤。《打金枝》里驸马爷的金蟒袍是光绪年间传下来的老行头,金线虽已发暗,但借着汽灯一照,依然能晃得人睁不开眼。这些骨子老戏就像村头那口百年古井,滋养着一代代北河人的精神气。
**二、新枝头绽开的并蒂莲**
2015年的春社日,戏台上破天荒演起了《白毛女》。村里读过师范的李老师带着年轻人改编剧本,把杨白劳躲债的唱段改成了河北梆子的悲怆腔。当喜儿在风雪中唱出北风吹时,台下嗑瓜子的大爷都忘了吐皮。
后来村里成立了青年剧社,后生们把智能手机里拍的村中故事编成小戏。《瓜田风波》里二婶子追打偷瓜贼的泼辣劲儿,《扶贫记》中大学生村官劝说王老汉搬迁的推心置腹,都成了戏台上的活素材。老辈人说这些新戏像刚出锅的麻糖,虽不及老点心醇厚,倒也别有滋味。
**三、散戏后的袅袅余音**
正月廿二拆台那天最是热闹。卸了妆的演员和看客们挤在村委大院吃大锅菜,总有人借着酒劲来段即兴清唱。张铁匠的《空城计》能唱出金石之音,豆腐西施王嫂的《花为媒》比台上旦角还多了三分柔媚。这些没经过编排的唱段,倒成了最鲜活的生活注脚。
戏箱重新上锁时,老班主总会摩挲着箱盖上的铜活计喃喃自语:这《龙凤呈祥》的戏本还是我爷用蝇头小楷抄的......斜阳把戏台的影子拉得老长,空气里似乎还飘着未散尽的脂粉香。
如今高铁从村北呼啸而过,可正月里的戏台依然准时开锣。年轻人在抖音上传着手机拍的戏段子,评论区里天南海北的戏迷都在问:北河村到底藏了多少好戏?上了年纪的村民眯着眼笑:您得来住上整年,才能数清咱这戏台上的春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