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河村戏台春秋:那些刻在老墙根下的悲欢离合
北河村唱戏曲目有哪些
北河村戏台春秋:那些刻在老墙根下的悲欢离合
在太行山褶皱深处的北河村,青砖戏台檐角的铜铃被山风掀起一阵清响。八旬老人赵德贵眯着眼擦拭戏箱里褪了色的蟒袍,指尖抚过绣线斑驳的薛字补子,恍惚又听见父亲在后台吊嗓的声腔:未开言不由人珠泪滚滚——
一、老戏本里的山河岁月
北河村戏班传了五代人的檀木箱里,藏着三十六个手抄戏本。泛黄的毛边纸上,朱砂批注密如蛛网,记录着光绪年间名角儿赵长庚在《大登殿》里独创的三起三落唱法。这些被煤油灯熏黑的戏本,每一折都是村庄的年轮。
《北河桥头会》是独一份的村戏,讲的是明末书生与浣衣女的生死恋。当台上旦角甩出三丈长的水袖,台下老婆婆总要抹眼泪——她们年轻时,谁没在村口石桥等过出征的儿郎?
二、夜戏里的百味人生
七月初七的庙会戏最是热闹。台前八仙桌摆着核桃馍和山楂水,后生们扛着条凳占位子,小媳妇抱着吃奶娃娃挤在廊柱下。突然一声锣响,《打金枝》里驸马爷的乌纱帽被武生抖得簌簌生风,场院里顿时爆出满堂彩。
前年新编的扶贫戏《山那边》让年轻人着了迷。台上扶贫干部摔在泥沟里的身段,活脱脱是驻村小王去年滚落梯田的架势。老支书看着看着,忽然摘下老花镜擦眼角:这戏比开会管用。
三、新腔旧韵两相宜
村东头废弃的粮仓改成了戏匣子茶馆,00后姑娘赵晓梅用电子琴给老唱段配新谱。当《四郎探母》遇见布鲁斯蓝调,老人们初听直摇头,听着听着却跟着拍起大腿:这味儿,新鲜!
去年非遗日,城里来的导演把《穆桂英挂帅》改成全息投影戏。幕布升起时,电子流星箭雨般划过夜空,九十岁的武生传人赵铁山突然起身比划起年轻时的把式,月光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。
幕布落下时,戏台两侧出将入相的匾额在暮色中愈发深沉。放羊归来的孩童捡起台前遗落的翎子,学着武生的架势比划,山风裹着断续的梆子声,把戏文里的忠孝节义,细细密密地织进炊烟升起的村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