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方人适合唱什么戏曲

北方人唱戏,骨子里的江湖气都在这几声唱腔里

太行山下,黄河岸边,北方的风裹挟着沙砾呼啸而过。在这片粗犷的土地上生长的北方人,天生带着股子豪气,说话像打雷,笑起来震得房梁都颤。这样的性情,在戏曲舞台上找到了最痛快的出口。您若不信,且听我细说这北方戏曲里的江湖气。

一、燕赵悲歌里的那口丹田气

河北梆子的戏台上,武生一个鹞子翻身,甩开嗓门唱出好汉不提当年勇,声浪撞得戏园子的窗纸簌簌作响。这可不是南方戏台上咿咿呀呀的小调,非得要丹田里存着二斤老白干的劲儿才能唱得出来。您瞧那《钟馗嫁妹》里的判官,红胡子一抖,眼珠子一瞪,唱到我本是一介寒门士时,能把台下看客的茶碗震得叮当响。

保定城的老戏迷们最懂这个理儿。冬天里裹着羊皮袄往戏园子钻,不为别的,就为听那声穿云裂帛的嘎调。唱梆子讲究脑后摘筋,得让声音从后槽牙蹦出来,跟太行山的石头碰石头一个味儿。您要是细嗓子软调门,还真压不住梆子戏里的铜锣铁板。

二、黄土坡上的那腔野路子

往西走到陕西地界,秦腔的吼声能把塬上的酸枣树震得直掉果。老艺人们说,唱秦腔得先喝二两西凤酒,让嗓子眼冒着火星子。《三滴血》里那段祖籍陕西韩城县,唱得急了能带出黄土高原上的风沙味。您听那拖腔,不像江南水磨调的九转十八弯,倒像是老牛车在土路上颠出来的颤音。

西安城根的羊肉泡馍摊子上,常能看见白胡子老头就着蒜瓣哼秦腔。那调门起得高,落得狠,像华山绝壁上的老鹰俯冲。唱到《周仁回府》里哭祖庙那段,能把碗里的羊肉汤震出波纹来。这野路子的唱法,南方来的票友学三个月,嗓子准得劈叉。

三、京城戏台下的烟火气

要说最会端着唱的,还得数京城里的京剧票友。但您别被那水袖云肩骗了,老北京唱戏讲究的是外圆内方。就像《定军山》里黄忠那声这一封书信来得巧,听着字正腔圆,骨子里透着股混不吝的劲头。前门楼子底下遛鸟的大爷,张嘴能来段《空城计》,那西皮流水唱得,比年轻人刷手机还利索。

戏园子里常能见着这样的场面:台上老生唱到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,台下嗑瓜子的大婶突然接一句好!,惊得外乡人一哆嗦。这捧场的劲儿,跟天津卫的搭下茬有异曲同工之妙。您要说这是没规矩,老戏迷准跟您急:听戏不叫好,不如回家睡大觉!

北方的戏台子从不缺热闹。从河北梆子的铜锤花脸,到秦腔的慷慨悲歌,再到京剧的皮黄声腔,哪一出不是用生命在唱?您要是哪天路过北方的戏园子,不妨进去坐坐。当那声穿云裂帛的唱腔炸响时,您准能明白:这哪是在唱戏,分明是把北方人的肝胆都晾在了戏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