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玉楼戏曲剧情简介

白玉楼:一出戏里藏乾坤,百年悲欢道尽人间无常

序:老茶客口中的奇戏

民国初年北平城的天桥茶馆里,常听老茶客们说起一折奇戏。他们咂着高末儿,烟袋锅子在八仙桌上敲得梆梆响:要说这《白玉楼》啊,比那《牡丹亭》还邪乎!这折昆曲自光绪年间便失了全本,偏生那些零碎唱段,倒像长了腿似的在京津两地的戏班子里流传。直到十年前,我在苏州寒山寺的藏经阁里翻出一卷虫蛀的戏本,才把这出百年奇戏的脉络理出了七分。

一、画楼春深埋祸端

姑苏城西的白玉楼,原是个卖字画的清雅去处。当家娘子沈墨兰擅画墨竹,与夫君柳文轩并称画坛双璧。那年三月三,应天巡抚来此赏画,见墨兰临窗作画的侧影,竟在粉墙上题下玉人执笔胜丹青的艳词。这本是文人常有的风流笔墨,却在城南说书人的嘴里,生生变成了段红杏出墙的香艳故事。

柳文轩那日正在虎丘与文友斗诗,听得书场里哄笑阵阵,挤进去却见醒木拍案:列位看官,且说那白玉楼头...待听得妻子被编排成放荡妇人,气得当场呕出血来。归家途中,但见街边孩童都在传唱新编的莲花落:白玉楼,春衫薄...这市井流言,竟比那梅雨时节的苔藓还难清除。

二、连环局中局

沈墨兰深居简出三月有余,忽接扬州盐商送来拜帖,愿以千金求画。柳文轩本欲推辞,却在拜匣夹层发现当年定情的翡翠簪——这分明是有人要挟。赴约那日,画舫行至瘦西湖心,舱内突然冲出五六个衙役,从暗格里搜出私盐二十斤。更蹊跷的是,账册上竟盖着柳家画楼的印章。

沈墨兰为救夫君,变卖家产打点官府。岂料主审官正是当年题诗的巡抚,公堂之上当众吟诵旧句,惹得旁听百姓窃笑不止。柳文轩狱中闻讯,竟用牢饭里的鱼刺在墙上刻下绝命诗:白玉蒙尘墨染血,画魂泣露待天明。当夜三更,狱卒发现他面朝姑苏方向,气绝多时。

三、残雪映红妆

三年后寒食节,荒废的白玉楼突然张灯结彩。新任知府赴任途中被请去观礼,但见沈墨兰红衣胜火,当众展开十丈长卷。画中尽是这三年来江南官场贪腐实证:某月某日,某官收受字画若干;某时某刻,某商行贿白银几何。最末一幅,竟是巡抚与盐商在画舫密谈的工笔细描。

知府惊觉案中有案,连夜呈报刑部。三月后,八府巡按奉旨南下,在白玉楼前设下公堂。那日冬雪初霁,沈墨兰立于残破画楼,将夫君遗作《寒竹图》付之一炬。青烟腾空时,有人听见她轻唱《牡丹亭》的曲牌: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...

结语:戏台上的雪

这出戏最绝处,在于尾声的处理。当沈墨兰唱罢最后一句,戏台顶上忽飘下纸剪的白梅,落在红衣上好似点点残雪。老辈人说,早年戏班子演到此处,必要在台前摆个炭盆,把誊抄的戏本投入火中——因这故事太毒,唱全了要折寿。如今白玉楼早湮灭在姑苏城的烟雨里,倒是那折子戏里的几句散板,仍在江南的深宅大院中幽幽传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