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戏曲表演叫什么来着

包厢里听戏不叫看戏,老北京有个更讲究的说法

推开雕花木门,檀香混着茉莉茶香扑面而来。二楼包厢里,八仙桌上摆着豌豆黄、芸豆卷,青瓷盖碗里茶汤正滚。台前垂着湘绣幔帐,忽听得三弦一响,水钻头面在追光下闪出点点星光——这可不是寻常戏园子的场景。老北京人管这种在私密包厢里演堂会的讲究,有个独到的称谓。

一、堂会:权贵人家的风雅游戏

光绪三十年的一个秋夜,东四牌楼金鱼胡同那府后花园灯火通明。二十平米的戏台上,杨小楼正演着《长坂坡》,台下坐着的那桐中堂闭目打拍,手边的碧螺春早已凉透。这场景,便是当年京城最时兴的堂会。

堂会始于明代士大夫家宴,到清末已成权贵标配。不同于市井戏园,堂会讲究三绝:绝密的演出场所,绝佳的视听效果,绝世的表演阵容。庆王府曾花三千两白银,请谭鑫培在花厅连唱三晚《定军山》;盐商查氏为母祝寿,特制能旋转的戏台,让老太太躺着就能看全本《龙凤呈祥》。

二、包厢里的声色江湖

前门外大栅栏的广德楼戏院,二楼包厢垂着湘妃竹帘。梅兰芳在此唱《贵妃醉酒》时,某军阀为博红颜一笑,竟命士兵往台上撒真金箔。这奢靡场景,恰是堂会演变成商业演进的缩影。

民国初年,八大堂会场所各怀绝技。湖广会馆以武戏见长,正乙祠专演昆曲,安徽会馆的徽班能唱三天三夜不重样。包厢设计更显巧思:真光戏院采用西洋声学结构,吉祥戏院包厢备有文房四宝供票友即兴题诗。

三、氍毹重开时的现代转身

2019年冬,正乙祠戏楼重张。当杜镇杰在百年戏台上唱起《空城计》,楠木包厢里的年轻观众举起手机录像。古戏楼装上地暖,扫码即可点茶食,传统堂会正悄然变身。

现代微堂会方兴未艾。后海四合院里,戏迷包场听《春闺梦》,演员就站在天井中的太湖石前演唱。更有文创空间将京剧与脱口秀结合,唱罢《锁麟囊》接着讲段子,竟意外碰撞出新火花。

当电子屏取代了雕花隔扇,手机闪光灯替代了气死风灯,那份独属包厢看戏的私密与沉醉却始终未变。下次听见有人相约去听堂会,可别错认成江湖帮派集会——这是老北京留给今人的一份风雅请柬,等着你在茶香戏韵里,触摸传统文化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