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头人到底多爱听戏?剧场里的秘密藏不住了!
包头戏曲怎么样
包头人到底多爱听戏?剧场里的秘密藏不住了!
在包头钢铁大街的霓虹灯下,老剧场的红灯笼总会在夜幕降临时准时亮起。推开包钢工人文化宫褪色的朱漆木门,一声穿云裂帛的梆子声穿透茶香,台上老生甩袖亮相的瞬间,台下嗑瓜子的手都停在了半空——这,才是包头人最上头的夜生活。
一、钢铁城市里的百年戏魂
1903年京张铁路的汽笛声还没传到包头,老西前门的戏园子已经开锣。走西口的老醯儿把晋剧的胡胡儿声裹进行李,在阴山脚下落地生根。包头晋剧团的老团长至今记得,五六十年代在西脑包演《打金枝》,台下密密麻麻的观众里,有人踩着三轮车架当看台,车把上还挂着没送完的牛奶瓶。
钢铁厂三班倒的工人最懂戏里的况味。炼钢炉前汗流浃背的汉子,下班直奔戏台,听《金水桥》里银屏公主那声老王爷,能把满肚子的铁水都化成绕指柔。剧场门口总蹲着卖焙子的摊贩,刚出炉的戏台焙子裹着椒盐,咬一口酥得掉渣,配着里头传出的咳咳腔,成了几代包头人共同的味觉记忆。
二、当二人台遇上马头琴
在乔家金街的茶馆里,老艺人的四块瓦一响,整个屋子都跟着抖腿。地道的《走西口》可不是规规矩矩坐在那听的,亲亲那毛眼眼的调子刚起,后座穿皮坎肩的大爷已经拍着大腿接上茬了。这些用方言土语咂摸出来的唱词,像极了黄河鲤鱼背上的金鳞,带着泥土腥气,却闪着灵动的光。
年轻的剧团开始玩混搭了。新编漫瀚剧《草原阿妈》里,马头琴的泛音游走在晋剧梆板间,蒙古长调的悠远突然撞上山西梆子的高亢,听得人后脖颈发麻。有次在赛汗塔拉演露天场,唱到大青山的根连着黄土坡的魂,台下穿蒙古袍的姑娘和戴白羊肚手巾的老汉,突然同时抹起了眼泪。
三、票友比角儿更较真
东河区的老戏迷有个秘密据点——人民公园的八角亭。每天清晨,退休的刘师傅准点带着自制胡胡儿来吊嗓子。他们排的《算粮登殿》比专业剧团还讲究,王宝钏的凤冠是拿易拉罐拉环改的,薛平贵的蟒袍分明是块窗帘布,可那身段一摆,连树上麻雀都不敢乱叫。
年轻人开始在短视频平台偷师。昆都仑区的小媳妇王艳把《卖菜》改成rap,视频突然爆火。第二天早市上,卖土豆的大妈见她来了,张口就是黄芥芥开花金点点,惊得姑娘扫码的手直哆嗦。现在每周五晚,维多利广场的网红直播架后头,总藏着几个偷偷跟拍老艺人抖音的00后。
包头剧场的座椅磨得发亮,新贴的二维码下面还盖着褪色的戏单。当电子屏亮起本场演出支持数字人民币购票,台上的角儿正甩出一串三百六十度的水袖——这城市的新与旧,在追光里完成了一次漂亮的亮相。下回您来包头,别光盯着小肥羊,剧场门口花二十块钱买张末等票,保准见识到最生猛的钢铁柔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