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戏台上那抹神秘黄影:民间戏文里的黄仙信仰
拜黄仙的戏曲是什么
老戏台上那抹神秘黄影:民间戏文里的黄仙信仰
寒冬腊月的东北屯子里,戏台上一声嘹亮的唱腔划破夜空。老艺人的白髯口随着碎步翻飞,水袖扬起时,暗红的幕布后忽然闪过一道模糊的黄影。台下裹着羊皮袄的老人们互相递着眼色,他们知道,这出《黄仙传》开演时,总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玄乎事儿。
一、暗夜里的黄袍客
在长白山脚下的猎户间,至今流传着这样的规矩:冬夜听见柴火垛沙沙作响,切莫贸然点亮油灯。老人们说这是黄大仙在清点各家存粮,若被凡人瞧见真身,来年定遭鼠患。这种对黄鼠狼既敬且畏的心理,悄然渗透到地方戏曲的血脉之中。
评剧老艺人张凤山回忆,早年间戏班每到新场子,必在后台供上黄仙牌位。最邪乎的是民国十二年,海城戏班唱《五仙会》时,演黄仙的武生突然眼冒金光,把三尺长的银枪舞得密不透风,事后却全然不记得这段即兴表演。这类梨园奇谈,为黄仙戏蒙上了神秘面纱。
二、戏文中的仙家谱
《黄仙讨封》这出经典折子戏,完整呈现了民间传说中黄鼠狼修炼的关窍。戏中黄三太爷化作白须老者,拦住夜归的书生讨问:你看我像人不像?若答像,则得道成仙;若说不像,百年道行尽毁。这种充满宿命感的桥段,在东北二人转里常引发观众唏嘘。
戏台之上的黄仙从不以本相示人。河北梆子《保家仙》里,黄仙化身的黄袍公子总在月夜出现,手持折扇却从不展开——据说扇面画着的正是黄门仙家的真容。这种欲盖弥彰的表现手法,恰应和了民间见真容则缘尽的禁忌。
三、破晓时分的戏中人
山西某古戏台的梁柱上,至今留着泛黄的符纸残片。2018年修缮时,工匠在夹层中发现光绪年间的戏单,上面用朱砂写着黄三爷驾临的字样。这种将信仰与现实交织的痕迹,印证着黄仙戏曾是沟通人神的重要媒介。
如今年轻观众更爱看黄仙戏里的武打场面。在创新剧目《仙家斗法》中,黄仙与灰仙(鼠仙)的斗法戏码,融入了街舞元素。老戏迷摇头叹道:黄大仙要是瞧见徒子徒孙在台上托马斯全旋,怕是要气得现原形喽!
幕布落下时,总有几个孩童趴在台沿张望,想找找戏里说的黄毛小仙是否藏在角落。他们不知道,那些曾在雪夜跟着戏班行走百里的黄大仙,或许正蹲在戏台老槐树上,看着LED屏取代了油灯,智能手机替代了香火,唯有戏文里的唱词,还在讲述着跨越百年的精怪传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