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聪:扎根泥土的戏曲追光者
百姓戏曲赵聪简介
赵聪:扎根泥土的戏曲追光者
(以下文章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述)
赵老师,您上次教我的那几句黄梅调,我孙子现在都能哼上两句了!在皖南某个青砖黛瓦的农家院里,我撞见头发花白的张奶奶攥着赵聪的手絮絮叨叨。这位省黄梅戏剧院的当家花旦褪去戏服,素面朝天坐在竹椅上嗑瓜子,脚边围坐着七八个举着手机拍视频的乡亲,恍然让人分不清台上台下。
初次遇见赵聪是在2015年的暴雨天。合肥大剧院的《天仙配》临时换角通知让观众席炸开了锅,没人料到顶替老艺术家的竟是这个扎着马尾辫、眼角还粘着退烧贴的姑娘。当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的清亮唱腔穿透雨幕,剧场里此起彼伏的闪光灯突然安静了——这个发着高烧的董永,硬是让满场戏迷把手机揣回了口袋。
戏曲演员要像苔花,开在百姓的墙根底下才鲜活。赵聪常把这句话挂在嘴边。2018年她推掉商业巡演,带着剧团在皖北连轴转了三个月。记得在亳州乡间的露天戏台,零下五度的寒风里,她裹着军大衣唱完《女驸马》,台下裹着头巾的大娘们抹着眼泪往台上扔热乎的烤红薯。后来这段视频被老乡传到网上,点击量竟破了百万。
这个总说自己戏比天大的80后,骨子里却透着股叛逆劲儿。去年夏天,她在短视频平台开了个赵聪的戏匣子账号,把黄梅戏揉进流行音乐,改编的《青花瓷》戏腔版让00后们直呼上头。有老戏迷批评她不守传统,她倒好,转头就在直播间里教年轻人画戏曲脸谱:老祖宗的东西不是供在博物馆的,得让年轻人觉得好玩才行。
某次后台闲聊,我发现她随身带着个磨破皮的笔记本,密密麻麻记着各地采风听来的民间小调。问她为何执着于此,她指着其中一行皖南哭嫁歌的谱子笑道:你听这个转音多妙,城里戏校可教不来这个。月光透过化妆间的窗棂,给这个拿过梅花奖的名角儿镀了层柔光,恍惚间又变回那个追着草台班子跑二十里山路的野丫头。
如今赵聪的戏迷群体横跨九旬老人到中学生,她的抖音评论区常出现神奇对话:满头银发的戏迷讨论唱腔,年轻粉丝则在求眼妆教程。或许这就是她说的活在当下——当古老的戏曲卸下高阁明珠的架子,才能真正在人间烟火里开出花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