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年,戏台上绽放的别样春天——细数八十年代戏曲的破冰之作
80年代代表戏曲有哪些
那些年,戏台上绽放的别样春天——细数八十年代戏曲的破冰之作
八十年代的戏台,总带着一股子锐气。老戏迷们还记得,那年月收音机里咿咿呀呀的唱腔突然混进了电吉他的声响,电视机里的水袖翻飞间竟映着迪斯科的彩灯。这不是传统戏曲的黄昏,而是一代戏曲人用创新写就的黎明。
一、京剧舞台的破冰时刻
1988年上海京剧院排练厅里,尚长荣与言兴朋为《曹操与杨修》的念白较上了劲。这出戏让曹操走下神坛,杨修褪去光环,两个不完美的灵魂在权力漩涡中碰撞。导演马科大胆启用了写意化舞台设计,一束追光罩着曹操独坐铜雀台的背影,传统一桌二椅的程式化布景被彻底打破。
长安大戏院首演那夜,观众席出奇安静。当杨修捧着断头酒说出这杯酒,敬的是天地不仁时,台下爆发的掌声持续了整整三分钟。老戏迷王大爷抹着眼泪:唱了半辈子《击鼓骂曹》,头回见曹孟德也有人味儿。
二、昆曲涅槃的惊艳转身
苏州昆剧院的老艺人们至今记得1982年那个寒春。文化部的红头文件刚到,排练厅里七十高龄的传字辈老师们就颤巍巍地披上了戏装。《牡丹亭》的杜丽娘扮相保留了贴片子、包头的老规矩,却在服装纹样里悄悄融入了现代水墨的笔意。
上海昆剧团复排《长生殿》时,谱曲家破天荒地在笙箫管弦中加入古筝独奏。杨贵妃婉转蛾眉马前死那段,筝弦迸出的裂帛之音,让台下二十出头的小年轻也红了眼眶。正是这些小心翼翼的变革,让六百年水磨腔在新时代找到了知音。
三、地方戏的百花齐放
浙江小百花越剧团下乡演出的卡车,总捎带着几箱摩丝发胶。1984年版《五女拜寿》里,姑娘们的云鬓别着亮片头饰,传统越剧的温婉中透出青春的朝气。在温州码头,看戏的渔民指着台上一身改良旗袍的何赛飞:这扮相比香港明星还靓!
黄梅戏《红楼梦》进京演出时,王文娟设计的黛玉葬花用了真花瓣。当纷纷扬扬的桃花雨飘向观众席,中国剧协的老专家们先是皱眉,继而会心一笑。在安庆乡下,豫剧《朝阳沟》的巡演车架起露天银幕,放完电影《少林寺》,栓保和银环的现代爱情故事赢得了满场喝彩。
回望那个年代,戏曲人在传统程式与现代审美间走钢丝的创新,恰似早春枝头的新芽——带着破土的痛楚,却绽放出惊人的生命力。这些作品没有沦为博物馆的标本,而是在时代浪潮中完成了华丽转身,正如长安大戏院门前的白玉兰,年年老树发新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