宝坻人听戏骨子里的腔调藏不住
宝坻戏曲之乡是哪里啊
宝坻人听戏骨子里的腔调藏不住
在天津卫的东北角,有个地方叫宝坻。早年间这里的老少爷们出门打招呼,不问你吃了吗,先问一句昨儿戏园子唱的哪出啊?话音未落,保准能听见田间地头飘来两句梆子腔,或是巷子深处传来半段皮黄调。这方水土养出来的戏迷,耳朵里都带着戏虫,听着锣鼓点就挪不动步。
一、九河下梢的戏曲基因
宝坻地处九河下梢,古来就是水陆要冲。南来北往的商船带来徽班的二黄调,北上的昆曲班子在此歇脚传艺,连远在关外的蹦蹦戏也顺着潮白河飘进宝坻人的耳朵。清道光年间,宝坻县志里就记载着城乡有戏台二十余处,逢年过节搭台唱戏的习俗,比天津卫三岔口的天后宫庙会还要热闹三分。
光绪二十五年春,京东大鼓艺人金菊花在宝坻东关唱《王二姐思夫》,台下有个叫成兆才的少年听得如痴如醉。这个后来被尊为评剧鼻祖的庄稼汉,硬是把莲花落、蹦蹦戏揉碎了重捏,创出评剧这个新剧种。他笔下《杨三姐告状》里的状词,至今还带着宝坻方言的土腥味儿。
二、戏台下的烟火人生
在宝坻老辈人的记忆里,戏台子就是第二个家。牛道口镇的刘记茶馆,墙上至今挂着1953年筱俊亭在此献艺的老照片。那年月,五尺见方的土台子上,演员甩着水袖唱《秦香莲》,台下看客把茶碗往条凳上一撂,喊好声能震落房梁上的灰。
周良庄的老艺人张树堂,年轻时在评剧《花为媒》里反串阮妈。他常念叨:咱们宝坻的评剧,唱的是庄稼人的苦辣酸甜。这话不假,田间地头的家长里短,经艺人们一编排,就成了戏台上的悲欢离合。农闲时节,大钟庄的媳妇们聚在碾盘边,手里纳着鞋底,嘴里哼着《杜十娘》的唱词,那调门比专业戏班子还地道。
三、老腔新韵话传承
2010年深秋,宝坻影剧院上演新编评剧《潮白人家》。当主演王云珠唱到潮白河水十八弯时,台下七十多岁的李大爷跟着打拍子,眼泪在皱纹里淌成了河。这出戏的编剧是土生土长的宝坻人,把潮白河船工号子化进评剧唱腔,听得年轻人直拍大腿:敢情老戏还能这么潮!
如今的宝坻,戏曲进校园成了新风景。实验小学的孩子们唱《小女婿》,奶声奶气里透着地道的评剧味。京东大鼓传习所里,90后小伙王浩把网络热词编进传统曲牌,直播间里点赞刷得飞起。老戏迷们起初直摇头,听着听着却乐了:这帮小崽子,倒把老玩意儿整出花样来了。
走在宝坻街头,你随便拦个路人问路,保不齐人家张口就是戏文:这位客官您往南瞧,过了戏楼往东拐。这话里话外的戏韵,就像潮白河的水,流了千百年还在淌。要问宝坻戏曲之乡的魂在哪?看看文化馆里白发苍苍的老票友,听听广场上伴着电子琴唱评剧的大妈,答案就在这生生不息的乡音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