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玲的戏台人生:江南烟雨里的百转千腔
爱玲唱的好什么戏曲啊
爱玲的戏台人生:江南烟雨里的百转千腔
斜阳巷口的戏台前,总坐着几位拄拐杖的老人。他们眯着眼睛,听着收音机里流出的婉转唱腔,忽然眼睛一亮:这是爱玲的《白蛇传》啊!收音机里的声音像浸过西湖春水,又似拂过断桥残雪,在暮色里荡开层层涟漪。
一、吴侬软语里的越剧启蒙
爱玲生在越剧之乡嵊州,镇上的青石巷总飘着胡琴声。七岁那年,她趴在雕花窗棂上偷看隔壁戏班练功,青衣演员的水袖扫过她的鼻尖,带起一阵脂粉香。那天回家,她用母亲的丝绸被面当水袖,在阁楼上转了三十二个圈,摔碎了一只青瓷花瓶。
老戏迷王阿婆至今记得,十二岁的爱玲在城隍庙戏台扮祝英台的模样。那小腰身还没胡琴高,可一开口,屋檐下的燕子都忘了归巢。那年庙会的黄梅天,雨水顺着台角的铜铃往下淌,她的唱腔却清亮得能穿透雨幕。
二、跨剧种的戏曲人生
1998年上海逸夫舞台的后台,爱玲对着镜子勾完最后一笔眉梢。当晚她要同时出演越剧《红楼梦》里的黛玉和黄梅戏《女驸马》里的冯素珍。化妆师发现她左手边放着越剧的檀香扇,右手边摆着黄梅戏的玉带冠。
唱昆曲要像绣花,一针一线都得讲究。在苏州沧浪亭学《牡丹亭》时,老师傅教她用水袖丈量亭台的尺寸。她发现杜丽娘的袅晴丝唱段,竟与越剧梁祝的哭腔有异曲同工之妙。这种融会贯通,让她的《游园惊梦》既有昆腔的雅致,又带着越调的缠绵。
三、传统与现代的唱腔密码
在排练厅的镜墙前,爱玲常常一站就是半天。她研究梅兰芳先生贵妃醉酒的云手,又琢磨程砚秋先生的锁麟囊水袖,最后竟化出独门的蝶舞袖——右手挽越剧的兰花指,左手展昆曲的回风式。
去年中秋戏曲晚会,她与年轻编曲家合作《新白蛇传》。电子合成器的琶音里,她突然亮出一句原汁原味的西湖山水还依旧,台下九十岁的戏迷张老先生顿时老泪纵横。这声唱腔穿越六十载光阴,与他记忆中的师傅的嗓音重合了。
戏台顶上的宫灯暗了又亮,爱玲的戏装从桃红换到柳绿。有观众发现,她谢幕时总会摸一摸台柱上的雕花——那是二十年前她初次登台时,紧张得在柱子上掐出的月牙印。如今那些痕迹早已包浆,却成了连接几代戏迷的密码。当胡琴再起,她甩开三米长的水袖,那抹倩影仍如少年时在阁楼上偷练的模样,只是眼波流转间,已盛满半个世纪的戏梦人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