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秋十月唱丰收:戏曲舞台上的掰玉米记忆
扒玉米的戏曲有哪些剧目
金秋十月唱丰收:戏曲舞台上的掰玉米记忆
在华北平原金灿灿的玉米地里,掰玉米的咔嚓声与戏曲的锣鼓声奇妙交融。这种延续千年的农事活动,早已融入戏曲艺术的血液,成为舞台上一道独特的风景线。
一、梆子声里的秋收图
豫剧《王金豆借粮》中,王金豆替父还债时,舞台中央总少不了一筐金黄的玉米棒子。演员甩着水袖在玉米垛间穿梭,一个鹞子翻身接住抛起的玉米,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农活变成了绝活。鲁西南的枣梆戏《秋江》里,渔家女摇橹唱和的场景,常被老艺人即兴改成掰玉米的劳作场面,船桨化作农具,粼粼水波化作无垠青纱帐。
河北梆子名段《大登殿》原本是宫廷戏,可到了冀中农村草台班子的戏台上,王宝钏寒窑十八载的苦守,硬是被老艺人们改成了玉米地里十八秋。武生演员耍着红缨枪挑玉米秆,刀马旦的靠旗上插着玉米缨子,这种土得掉渣的改编,反倒让台下老少爷们看得直拍大腿。
二、田间地头的活戏本
在晋中祁太秧歌里,《偷南瓜》本是个调笑小戏。可到了秋收时节,戏班子进村唱戏,旦角手里的青南瓜准会换成黄玉米。当丑角唱着八月里来秋风凉钻进玉米地,台下的婆姨们总会红着脸啐道:这灰鬼,又惦记谁家玉米哩!这种现挂现编的智慧,让传统戏文在玉米地里长出了新芽。
鲁西北的蹦蹦戏更绝。老艺人张广兴有出拿手戏《掰棒子》,整出戏就靠一柄锄头、两筐玉米。他踩着鼓点掰玉米,每个动作都卡在锣经上,掰到第五十穗时突然来个僵尸倒,吓得观众正要叫好,他却从筐底摸出个酒葫芦,逗得满场笑出眼泪。
三、玉米缨子拂过的戏台
评剧《小女婿》里杨香草送田喜哥的定情物,在滦南农村演出时变成了用玉米皮编的同心结。老戏迷们说,玉米须子比绣线更经得住岁月,就像庄稼人的感情。河南越调《李天保娶亲》中哭灵一折,原本要烧纸钱,豫东戏班改成了撒玉米粒,说这是给阴间送粮种,透着农人特有的生死观。
在鲁南柳琴戏《喝面叶》里,翠娥熬面叶的面粉早被替换成玉米面。当旦角唱到金灿灿的面叶锅里转,随手抓起把玉米面扬成一道金虹,这手绝活让省里来的导演都看傻了眼。老艺人们却说:这算啥,早年间在地头歇晌,谁不会耍两把玉米粒解闷?
这些沾着泥土香的戏曲记忆,像玉米须般深深扎根在民间。当现代化收割机轰鸣着驶过田野,戏台上的锄头与玉米筐,仍在替我们守护着那份与土地血脉相连的温热。秋夜听戏,恍惚间还能听见玉米叶沙沙作响,那是戏曲艺术最本真的心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