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戏台子飘来玉米香——那些藏在农活里的戏曲角色
扒玉米的戏曲有哪些角色
老戏台子飘来玉米香——那些藏在农活里的戏曲角色
盛夏的戏台子搭在打谷场上,鼓点声里飘来新玉米的甜香。老辈人说戏里有乾坤,那些在田间地头劳作的庄稼人,摇身一变就成了戏台上的角儿。要说最接地气的,还得数那些唱玉米故事的戏码。
一、玉米地里的角儿
啪嗒一声脆响,老把式手里的玉米棒子应声而落,这声响落在戏台上,就成了梆子戏里的鼓点。河南梆子《玉米田》里,总有个穿粗布褂子的庄稼生,头戴竹笠手拿镰刀,一亮相就是满台生风。这角儿不唱才子佳人,专唱三伏天锄草汗透衫,秋后满仓金灿灿的农家事。
东北二人转里的扒玉米调最是热闹,红袄绿裤的旦角儿和灰布褂的丑角儿,你一句玉米棒子沉甸甸,我接一句扒得手疼心里甜。那丑角儿腰间别着玉米须子当胡子,抖个包袱能逗得台下老少爷们笑岔气。
黄梅戏《采秋》里的小旦另有一番风情,挎着竹篮唱青纱帐里采新粮,水袖轻甩间仿佛能看见玉米叶子上的露珠。这角儿说话带着江淮水韵,连抱怨天旱的唱词都像山泉叮咚。
二、农具变成戏台子上的把式
您瞧那武生手里的银枪,到了庄稼戏里就成了丈二长的玉米杆。河北梆子《秋收令》里,武生耍起玉米十八打,杆子舞得呼呼生风,末了还要摆个金鸡独立的架势,活脱脱玉米地里戳着的稻草人。
老旦手里的纺车换成竹筛子,筛玉米粒也能筛出韵律。吕剧《筛秋》里,满头银丝的老旦边筛边唱,筛子转得比纺车还快,玉米粒落在箩筐里噼啪作响,和着弦子弹出了丰收的节拍。
最绝的是丑角儿的玉米须胡子,能变十八个花样。山西耍孩儿戏里,丑角儿把玉米须往鼻下一贴就成了老财主,往耳朵上一挂又变作俏媒婆。这胡子比川剧变脸还灵光,逗得台下娃娃们直拍手。
三、庄稼人的悲欢上了戏单
老戏本里藏着庄稼经,《抗旱记》唱的是玉米苗蔫了如何救,《闹秋》说的是抢收时的邻里情。这些戏词不比文人墨客的诗词差,三月下种五月苗,七月抽穗九月焦,句句都是老农的节气歌。
田埂上的情话也别有滋味。评剧《青纱帐》里,后生给姑娘捎玉米饼子,偏要唱成金镶玉裹暖心窝。姑娘回他玉米须子编手环,羞得红云爬上腮帮子。这比那西厢记的诗词更透着泥土香。
逢年过节的社戏总少不了一段《打囤》。生旦净末丑齐上阵,把玉米堆成金山银山。老生一段五谷丰登谢苍天,戏台上下齐声应和,连场院里的草垛都跟着晃悠。
夜戏散场时,星星掉进了玉米地。老辈人哼着戏文往家走,鞋底沾着玉米须子。这些土里长出来的角儿,比那才子佳人更让庄稼人惦记。来年开春,戏台子再搭起来时,准保又有新的庄稼戏等着开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