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甸民间戏曲有哪些特点

老戏台前听白甸——一嗓唱尽千年风霜

在苏北平原的褶皱里,藏着个叫白甸的古镇。每逢农历三月廿八,镇东头的百年戏台就会挂起褪了色的红灯笼。七旬老琴师周大先生总说:咱们这儿的戏,是泥地里长出来的调儿。这话不假,白甸戏曲就像田埂边的野菊花,虽不似牡丹富贵,却自有一番倔强的风韵。

**一、土腔土调有乾坤**

白甸戏的唱腔带着浓重的里下河方言尾韵,像是刚出土的山芋,沾着泥土的芬芳。老旦的哭腔会突然拔高八度,如同竹篙划破水面;小生的念白总带着若有若无的鼻音,仿佛春风掠过芦苇荡。最妙的是丑角的插科打诨,能把吃早饭说成朝饭,小孩唤作小伢儿,惹得台下扛着锄头的庄稼汉笑出眼泪。

**二、草台班子藏绝活**

这里的戏班子至今保留着七紧八松九快活的老规矩——七个人紧巴巴,八人稍宽松,九人才能唱得痛快。武生翻跟头不用软垫,直接在青石板上打旋子;花旦的水袖是土布缝制,甩起来却像白鹭掠过麦田。去年庙会,七十八岁的武丑张二爷还能踩着三张条凳叠起的山,来段《时迁盗甲》,惊得外乡游客直拍大腿。

**三、古调新词说沧桑**

老戏本里藏着白甸人的集体记忆。《渔鼓记》唱的是洪武年间盐民抗税的故事,《芦花谣》道出民国水灾时的生离死别。前年新编的《高铁过家门》,把拆迁的悲喜、游子的乡愁都揉进传统的[满江红]曲牌。戏台两侧褪色的楹联写着:三五步走遍天下,六七人百万雄兵,道尽这方寸舞台的万千气象。

暮色渐浓时,戏台前的青石板上还留着瓜子壳和糖纸。周大先生抱着蛇皮琴坐在后台,琴筒里落着几片柳絮。他说:这戏就像村头的老槐树,根扎得深了,风雨再大也倒不了。远处传来运沙船的汽笛声,戏台檐角的铜铃叮咚作响,恍惚间又听见百年前的戏文在暮色中流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