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听李天方的戏曲是什么

谁在听李天方的戏?揭开中原戏迷的心头好

后街茶馆的竹帘子被风吹得哗啦响,老李头端着搪瓷缸子往台前凑了凑。台上那个穿月白长衫的须生一开嗓,老李头的茶缸子就停在半空——这嗓子,像极了他年轻时候在开封府听过的那个角儿。

李天方的戏迷有个共同暗号:听的是中原的骨。这话乍听玄乎,细品却透着门道。他的《程婴救孤》唱到十六年寒窑苦守时,尾音不是直愣愣往上挑,而是像洛阳铲掘土似的,在守字上转出三个弯,生生把程婴十六年的隐忍都揉进了腔调里。台下听戏的老辈人常说,这腔口里藏着黄河边庄稼汉的倔劲。

戏班子的琴师老张透露过门道:李老板的戏,要配着胡辣汤喝才够味。去年商丘连演三天《寇准背靴》,最后一场突降暴雨,台下的塑料板凳在雨水里泡得打滑。可当李天方踩着水花唱到夜探南清宫,满场观众竟齐刷刷甩开雨伞,任凭雨水顺着脸颊往下淌,倒像是给这段戏添了天然的和声。

郑州大学戏曲研究所做过统计:李天方的戏迷七成是土生土长的河南人,剩下三成里倒有一半是外出闯荡的中原游子。在深圳开出租的老王手机里存着《清风亭》选段,他说跑夜车时听这段,恍惚能闻见老家的芝麻叶香气。这种乡音乡韵的魔力,让李天方的唱腔成了游子们随身携带的声音乡愁。

去年冬天在周口演出,散场时有个裹着红围巾的姑娘等在后台。她说要把奶奶的戏服送给李天方——那是件五十年前的绣金蟒袍,针脚里还留着老艺人手心的温度。这场景倒应了戏文里的词:老腔老调不老情。或许正是这份沉淀在旋律里的中原记忆,让李天方的戏成了黄河儿女共同的精神密码,在钢筋水泥的城市里,固执地传唱着泥土的芬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