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浩:青砖老巷里走出的戏曲追光者
阿浩戏曲演员简介图片
阿浩:青砖老巷里走出的戏曲追光者
在江南某座青砖灰瓦的老城剧院后台,总能看到一个清瘦的身影对着斑驳的镜子描画脸谱。阿浩的手指常年沾染着油彩,那些或明艳或深沉的颜色,早已渗进他掌心的纹路里。这个来自皖南山村的年轻人,用二十年光阴把自己活成了行走的戏曲辞典。
**一、水袖起落间的岁月**
阿浩的戏曲启蒙始于村口的古戏台。八岁那年,县剧团下乡演《白蛇传》,他趴在台沿看得入神,连雨水打湿裤腿都浑然不觉。老班主见他眼中有光,破例收了这个野徒弟。晨光熹微时吊嗓,暮色四合时练功,旧祠堂的青石板上,至今还留着当年扎马步的汗渍。
十九岁首次登台演《林冲夜奔》,他踩着三寸厚底靴连翻十二个旋子,落地时膝盖磕在台板上闷响,硬是咬着牙把整套枪花耍完。下场后才发现戏服渗出血迹,从此左膝多了道月牙状的疤,倒成了他的功勋印记。
**二、戏妆下的千面人生**
阿浩的扮相本子里,藏着三百六十五种人生。描红画翠的笔尖游走间,忠奸善恶便跃然面上。演《长生殿》的唐明皇时,他把金冠上的绒球抖出万般愁绪;扮《钟馗嫁妹》的鬼王时,髯口甩动如墨云翻卷。有戏迷说他眼角那道细纹会演戏,悲时如寒梅落雪,喜时若春水漾波。
去年重排《牡丹亭》,他坚持手工缝制杜丽娘的云肩。凌晨三点的排练厅里,金线在指尖穿梭,他说:机绣的牡丹没有魂,柳梦梅会认不出他的杜家小姐。
**三、老戏骨的新江湖**
短视频平台上的浩哥说戏栏目意外走红,这个总爱穿对襟衫的中年人,用手机镜头拆解着甩发功、矮子步的奥秘。有年轻观众留言:原来戏曲不是博物馆里的古董,是能让人起鸡皮疙瘩的现场艺术。他回复时总带上戏曲行话:各位看官,咱们戏台见真章。
今年中秋晚会,阿浩带着徒弟们演了一出科幻京剧《月宫新传》。电子屏上的全息嫦娥与真人演员对唱,水袖与激光共舞。谢幕时他望着台下举着荧光棒的年轻人,恍惚看见三十年前那个浑身湿透的乡村少年。

(图示:阿浩在《钟馗嫁妹》中的经典造型,朱砂勾脸如烈焰,虬髯戟张似钢针,金甲红袍衬出三分威严七分慈悲)
戏台上的追光灯年复一年地亮着,阿浩常说自己是活在两个时空的人——卸了妆是地铁里擦肩而过的普通人,勾了脸就成了穿越千年的戏中人。那些在幕布后流淌的汗与泪,终将化作台前的一声喝彩,落在时光的长河里,激起永不消散的回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