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凤一开嗓,老戏迷为何都坐不住了?
阿凤唱的戏曲叫什么歌
阿凤一开嗓,老戏迷为何都坐不住了?
在江南水乡的戏台边,每当那个身段如柳的旦角登台,台下嗑瓜子的声响便戛然而止。老茶客们会默契地把搪瓷缸子轻轻放下,生怕盖碗相碰的叮当声,惊扰了台上人的第一声吟唱。她就是被票友们称作水磨腔活化石的阿凤,可你要是问起她唱的是哪出戏,老戏迷准会神秘一笑:这可不是歌,是老祖宗传下的宝贝。
**一、水袖轻扬处皆是千年韵**
阿凤的戏台生涯始于苏州评弹博物馆的雕花木窗下。六岁那年,她趴在后台看师傅们描眉画眼,一段《牡丹亭·游园》的袅晴丝唱得她如痴如醉。老馆长发现这孩子听戏时脚尖会不自觉地跟着笛声点地,便破例收了这个关门弟子。
二十年苦功成就了她独特的唱腔。在《长生殿·惊变》里,她能把杨贵妃的哀怨化作昆山腔的九转十八弯,最后一个拖腔能在梁上绕三匝而不绝。戏迷们说,听阿凤唱原来姹紫嫣红开遍,仿佛能看见杜丽娘的罗裙扫过四百年前的牡丹亭。
**二、幕布后的秘密**
清晨五点的拙政园,露水还凝在芭蕉叶上,阿凤的晨课就开始了。对着回廊练水袖功,要把三米长的白绸甩出云卷云舒的意境;吊嗓子时要让声音穿过九曲桥,在湖心亭激起回声。这些功夫,现代剧场里的扩音设备永远学不来。
后台的妆匣藏着另一个世界。阿凤亲自研磨的胭脂要用清晨采摘的凤仙花,画眉的烟墨得是松烟混合珍珠粉。贴片子的鱼胶要熬足六个时辰,这样才能在唱到血泪染就杜鹃红时,保证额妆不会因泪水晕开。
**三、老戏新声里的守与变**
当95后开始占据观众席,阿凤的戏台悄悄起了变化。《玉簪记·琴挑》里加入了古琴即兴,潘必正与陈妙常的眉目传情,在电子合成器的烘托下竟有了穿越时空的张力。但老票友们不以为忤,因为他们听得出,那声月明云淡露华浓里,分明还是正宗的巾生韵味。
最让人称奇的是全息版《南柯记》。当阿凤唱着眼看他起朱楼缓缓转身,身后的水墨山水突然活了,蚁穴宫殿在光影中拔地而起。有年轻观众抹着眼泪说:这才懂什么叫'黄粱未熟荣华尽'。
戏台前的青石板被岁月磨得发亮,阿凤的戏却永远带着晨露般的新鲜。当最后一个散板余音散去,总有新观众追到后台问:老师您唱的是哪首歌?这时阿凤会指着斑驳的戏单抿嘴一笑,那上面赫然写着《浣纱记》《宝剑记》《紫钗记》......每一个名字,都藏着一部活着的中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