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二唱的什么戏曲好听点

阿二的戏腔里,藏着民间最动人的烟火气

在江南水乡的茶馆里,总能看到这样的场景:青花瓷碗里的茶汤还冒着热气,白发老人眯着眼轻叩桌板,突然一声穿云裂帛的唱腔惊醒了所有耳朵。这声音的主人叫阿二,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草台班主,他唱的既不是字正腔圆的京剧,也不是缠绵悱恻的越剧,而是那些散落在田埂巷陌的民间小调。

一、泥土里长出的戏韵

阿二最拿手的《卖油郎独占花魁》里,藏着江南市井最鲜活的呼吸。当其他戏班还在搬演才子佳人的传奇时,阿二把竹板一打,张口就是挑着油担走四方,南门到北门十八巷。这些用吴侬软语唱出的戏文,把挑担卖油的吆喝声、铜钱落袋的叮当响、街坊邻里的碎嘴话都揉进了唱腔里。老戏迷们说,听阿二唱戏就像在青石板上晒棉被,满是阳光的味道。

在《田螺姑娘》这出戏里,阿二把农人的憨厚唱得入木三分。他独创的旱地拔葱腔,起调时仿佛老牛犁地般沉缓,突然一个拔高就像麦穗直指天空。这种唱法在科班出身的演员看来离经叛道,可田间地头的老百姓听得直拍大腿:这才是我们庄稼人的调调!

二、戏台上的七十二变

阿二的拿手绝活是一人千面。在《九斤姑娘》里,他前脚还是尖着嗓子唱三月桃花红似火,转身压低嗓音就成了捋着胡子的算命先生。最绝的是《双推磨》那场戏,他左手捏着旦角的兰花指,右手比划着老生的髯口,左右开弓对唱,看得人眼花缭乱。戏班里的后生说,阿二师傅的喉咙里住着整个戏班子。

这身本事可不是戏班子教的。阿二年轻时走街串巷说书,跟过耍猴戏的艺人,拜过唱道情的盲眼先生。他把莲花落的诙谐、评弹的婉转、傩戏的野性都融进骨子里。有次唱《白蛇传》,他愣是把法海的唱段改成了带着傩戏面具的念白,吓得台下小娃直往娘怀里钻,老人们却听得直呼过瘾。

三、民间艺术的活化石

在阿二的戏箱里,藏着本泛黄的《俚曲百种》,密密麻麻记着快要失传的曲牌。他总说:戏是活的,得沾着人气才长得好。去年冬天,他把抖音直播间搬到了乌篷船上,摇着橹唱《十二月花名》,没想到年轻人刷屏说比流行歌还带劲。现在戏班里的后生都学会了举着手机拍短视频,把《打猪草》配上电子乐,居然在B站火了。

镇上文化馆的人来录影,阿二却摆摆手:别整那些虚的,真要传下去,得让娃娃们觉得好玩。如今他的戏班收了十几个小徒弟,最小的才九岁。孩子们在练功房里学矮子步,把《小放牛》唱得童声童气,阿二蹲在门槛上抽旱烟,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。

暮色中的戏台又亮起了灯,阿二抹了把脸就要上场。台下嗑瓜子的声音渐渐停了,只听他一声走——,那声音像穿过青石巷的风,裹着栀子花香和烟火气,把整个江南的魂都勾了去。这样的戏,教科书里找不到,却在大地的褶皱里生长了千百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