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呀演的戏是什么戏曲

乡音里的哎呀呀:中原大地的戏味人生

哎呀呀,这日子可怎么过啊!豫东平原的戏台上,头戴蓝布巾的旦角甩着水袖,一声百转千回的叹息穿透了青砖戏楼。台下嗑瓜子的老戏迷眯起眼,跟着台上人摇头晃脑,他们知道,这声带着泥土味的哎呀呀,才是地道的河南梆子腔。

一、草台班子的烟火气

1953年的商丘马戏场,草台班子用竹竿支起褪色的幕布。十六岁的王翠花第一次登台,唱《穆桂英挂帅》时忘词,急得在台上直跺脚:哎呀呀,这词儿咋就飞了呢!观众哄堂大笑,却往台上扔铜板叫好。这种即兴的哎呀呀后来成了她的招牌,乡亲们都说:听翠花唱戏,就像听自家闺女拉家常。

豫剧老艺人李青山回忆,早年间戏班走村串镇,演员要会编词救场。某次演《花打朝》,演程七奶奶的演员临时生病,打杂的伙夫顶上,不会唱词就哎呀呀地插科打诨,反倒赢得满堂彩。这种带着汗味的机智,正是民间戏曲的生命力所在。

二、戏文里的百味人生

《朝阳沟》里银环摔了水罐,一句带着哭腔的哎呀呀,俺的娘啊,道尽城里姑娘下乡的委屈;《程婴救孤》中程娘子撞柱前那声撕心裂肺的哎呀呀,震得后台的煤油灯都在晃。豫剧大师马金凤说:河南梆子的魂,就在这些带着哭腔的笑,含着笑的泪里。

在太康县老戏楼斑驳的砖墙上,至今留着1958年的戏单:《卷席筒》里的小仓娃戴着木枷唱哎呀呀我的大老爷,让台下哭倒一片;《对花枪》中姜桂枝耍花枪时中气十足的哎呀呀,震得槐树叶子簌簌落。这些鲜活的市井悲欢,比任何史书都更真实。

三、乡音未改戏味长

郑州人民公园的晨练角,七十岁的赵爱梅天天吊嗓子。她改良的哎呀呀调融入了河南坠子的婉转,年轻人说像戏曲RAP。短视频平台上,豫剧哎呀呀话题播放量破亿,00后戏迷用电子乐混搭梆子腔,评论区吵翻天:胡闹!也有老戏迷留言:比某些新编戏有味道。

杞县非遗传承人周保林在抖音直播教戏,最受欢迎的总是哎呀呀教学:舌尖抵住上牙膛,气从丹田出,带着哭腔往上挑。有留学生连麦学唱,周老师打趣:得劲!比俺孙子学得还快!屏幕内外,笑声混着梆子声,在数字时代续写着戏台上的故事。

结语:暮色中的开封清明上河园,戏台亮起灯笼。当那声熟悉的哎呀呀再度响起时,穿汉服的姑娘、扛相机的游客、摇蒲扇的老人,都不自觉地跟着哼唱。这跨越时空的乡音,裹着黄河岸边的风沙,混着胡辣汤的香气,在霓虹灯下倔强地生长——原来戏台上的悲欢,从未走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