哎呀呀好一个是什么戏曲

哎呀呀好一个是什么戏曲?这声调门儿里藏着大讲究!

哎——呀呀!一声婉转的调门儿惊醒了胡同口的槐树梢,正在择菜的王大娘手一抖,韭菜撒了满地。这声穿透力十足的拖腔,不是豫剧《花木兰》里那句经典的刘大哥讲话理太偏又是哪个?您可别小看这声哎呀呀,戏曲行当里,单是这开口第一嗓就有十八般讲究。

**一、起腔如投石,要的就是这个脆生劲**

老戏迷都懂,角儿开嗓讲究一鸣惊人。豫剧皇后马金凤年轻时在开封相国寺唱戏,开场一句辕门外三声炮能把最后一排观众震得直拍大腿。这声辕字要像出膛的子弹,在空气里劈出个响儿来。您看现在剧场里都配了麦克风,可老辈艺人说这是偷懒,真正的功夫得让声音自个儿往人耳朵里钻。

在河北梆子的戏班里,学徒得对着水缸练嗓。老师傅拿着竹板蹲在旁边,学生要是唱不出水纹儿,脑门上就得挨一板子。保定老艺人赵连甲说过:嗓子里得养着条河,唱高腔是浪打礁石,唱低腔是暗流涌动。您听电视里那些假唱,哪还有这股子水灵劲儿?

**二、拖腔似抽丝,讲究的是九曲回肠**

京剧《锁麟囊》里那句春秋亭外风雨暴,程派青衣能把暴字拖出十八个弯儿。这拖腔可不是随便拉长音,得像苏州绣娘手里的丝线,既要不断,还得在阳光底下泛出七色光。梅兰芳大师当年在纽约唱《贵妃醉酒》,美国观众虽然听不懂词儿,但被那百转千回的拖腔勾得落了泪。

黄梅戏名家严凤英唱《天仙配》,树上的鸟儿成双对那个对字,能在半空里转三个圈才落地。安庆的老观众说,严凤英的拖腔里能闻见江边的芦苇香。现在有些年轻演员图省事,把拖腔唱得直愣愣的,老戏迷听了直摇头:这哪是唱戏,这是赶火车呢!

**三、收腔如抽刀,要的就是个利落劲儿**

评剧《花为媒》里玫瑰花开颜色鲜,新凤霞唱到鲜字时突然收音,像快刀斩乱麻。戏台上讲究唱要断,情不断,这戛然而止的腔调,反倒让台下观众心里翻起浪来。天津劝业场的老票友说,听新凤霞唱戏,就像吃狗不理包子——第一口没咬着馅儿,反倒更勾人馋虫。

秦腔里的炸雷腔收得更绝。《三滴血》里周仁瑞那声天哪——,唱到最高处突然收住,余音在戏楼梁柱间嗡嗡作响。西安易俗社的老辈艺人说,这收腔的功夫比开嗓还难,得让声音悬在半空不落地,就像华山栈道上的挑夫,脚步收得险,看得人心惊肉跳。

**尾声:**

如今的戏台子装了LED屏,角儿们穿着高科技水袖,可老戏迷总觉得少了点什么。去年重阳节,河南乡下草台班唱《穆桂英挂帅》,七十岁的老生一句辕门外那三声炮,震得台下后生们手机都拿不稳。您说这戏曲的魂儿是什么?不就是这一嗓子哎呀呀里藏着的山河岁月、人间烟火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