锣鼓一响,谁才是戏台真绝色?——细数白蛇传里的抢戏行当
白蛇传戏曲什么角色好看
锣鼓一响,谁才是戏台真绝色?——细数白蛇传里的抢戏行当
戏园子里的老茶客都知道,看《白蛇传》要带两把劲——一把给台上角儿的唱念做打,一把给自己那双火眼金睛。都说白娘娘是当仁不让的女一号,可您若真以为这出戏就她一人挑大梁,那可就错过了好些个藏在水袖里的真章。
一、白娘子:旦角里的千面娇娥
白素贞这角儿可不简单,旦行里的小嗓青衣硬是唱出了妖仙气韵。您且看她游湖借伞时,水磨腔里裹着三分女儿羞;断桥产子时,滚珠落玉盘似的哭腔直往人心里钻。最绝的是金山寺斗法那场,白娘子甩着丈二白绫翻云袖,旦角武戏的功夫全在脚尖那点分寸——既要显出千年道行,又得端着人妻的端庄。梅兰芳先生当年演这出,愣是把白绫舞成了云山雾海,台下的看客都说瞧见了真龙在天。
二、小青:这抹翠色不寻常
要说抢戏,谁比得过那位穿绿着翠的小青蛇?昆曲里她是俏皮的花旦,川剧里变作泼辣的奴旦,到了婺剧干脆踩着高靴耍蛇形步。这丫头片子可不止是白娘娘的跟班,您细看她盗库银时那串鹞子翻身,分明是武旦的真功夫;与法海斗嘴时眉眼带煞,倒有几分刀马旦的英气。当年裴艳玲在河北梆子里扮小青,一句秃驴休走的嘎调,生生把法海的金钵震出裂璺来。
三、法海:净行的禅机与烟火
别以为法海就是个棒打鸳鸯的恶和尚。老戏班里的净角演他,要勾金脸描佛印,开口得带罗汉腔。金山寺那场戏,法海举着禅杖唱佛门大开方便门,您细品那拖腔里的颤音,分明透着天人交战的纠结。尤记得裘盛戎先生演法海,念白时金刚怒目,转身却露出袈裟下微微发抖的手——这哪里是铁面罗汉,分明是个动了凡心的老和尚。
四、许仙:文弱书生不好演
您可别小看这看似窝囊的许仙。小生行当里最难的就是演呆而不蠢,许官人得在痴情与懦弱间找平衡。程派小生俞振飞当年扮许仙,端午惊变那场戏,一个踉跄跌坐的抢背,既要摔得漂亮又要带出七分惊恐。最见功夫的是合钵诀别时那声娘子,得在哭腔里含着悔恨,颤音里带着决绝,比旦角的唱更难拿捏三分。
戏台如人生,这白蛇传里哪个角儿不是活脱脱的人间相?下次再听这出戏,您不妨换个门道看:看白娘子水袖里的云雨翻腾,看小青蛇步里的狡黠机敏,看法海袈裟下的红尘未了,看许仙折扇间的痴怨两难。要我说啊,这满台的行当,少了哪个都成不了这千古绝唱。您且细品,保准能嚼出比那龙井茶还耐人寻味的戏味儿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