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桥:戏台春秋里的百变人生
白桥演过什么戏曲
白桥:戏台春秋里的百变人生
在江南水乡的戏台边长大的戏迷们,至今仍记得那个身段如柳的倩影。白桥,这个在越剧界掀起涟漪的名字,用三十载光阴在戏台上编织出万千人生。她不是最耀眼的角儿,却总能让人在散场后仍咂摸着戏里的余韵。
一、梨园初啼
1987年春天的杭州大华戏院,一折《追鱼》让白桥崭露头角。她扮演的鲤鱼精褪去水袖,赤足踏着鼓点在台前翻飞时,观众席间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抽气声。老戏迷王伯回忆道:那双眼睛会说话,分明是鱼儿的灵动,偏又带着人间的情愫。这出戏里,她把千年修行的妖与人世情爱的痴糅合得恰到好处,连后台的老琴师都忍不住多给了两个过门。
五年后的《红楼梦》让白桥迎来转折。当她在黛玉焚稿一折中,将素白水袖抛向空中又任其飘落时,整个剧场静得能听见绸缎拂过地面的沙沙声。这种以静制动的表演,后来成了她标志性的艺术语言。上海戏剧学院教授李梅曾评价:她把越剧的婉约推向了极致,每个转身都带着诗词的韵律。
二、戏路纵横
白桥的戏单里从不拘泥于才子佳人。1998年排演《秋瑾》时,她凌晨四点就绑着练功带在练功房走圆场,硬是把越剧的柔美化作了革命者的英气。那场就义前的独白,她摒弃了传统哭腔,用金石般的念白叩击着观众的心扉。同台的武生演员说:白老师揣摩角色时,会把剧本边缘写得密密麻麻,连秋瑾握枪的姿势都要考证老照片。
在改编自聊斋的《画皮》里,她一人分饰两角。画皮鬼魅惑众生时的眼波流转,与大家闺秀的端庄持重形成诡谲对比。最惊艳的是变脸那场戏,七层水袖逐层褪去,妆容在转身间由妖媚转为清丽,引得台下惊呼连连。这种创新虽遭传统派质疑,却为越剧吸引了大批年轻观众。
三、氍毹情深
2005年的《梁祝》封箱演出成为戏迷心中的绝唱。当英台哭坟的唱段响起,白桥没有使用惯常的哭腔,而是用气声唱法将悲恸化作缕缕青烟。有观众发现,她每次唱到立坟碑三字时,左手总会不自觉地轻抚右腕——那里戴着母亲留下的玉镯。这份真情流露,让程式化的戏曲表演有了血肉的温度。
如今退隐多年的白桥在戏曲学校任教,仍保持着清晨吊嗓的习惯。有学生曾见她对着镜子练习时,突然露出少女般的娇羞神态,转瞬又切换成老旦的沧桑。或许对她而言,那些塑造过的角色从未真正离开,仍在某个晨光熹微的时分,与她在水磨腔里重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