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七爷的戏腔里,藏着大宅门的风骨
白七爷唱的什么戏曲好听
白七爷的戏腔里,藏着大宅门的风骨
北京前门楼子下,谁家戏园子里传出高亢的梆子声,老戏迷们总要眯起眼睛细听。若是那声腔里带着三分狂气、七分傲骨,便要想起《大宅门》里白景琦唱戏的模样。这位百年药行的掌门人,在戏台上唱的不是咿咿呀呀的靡靡之音,倒像是把百草厅的百年沉浮都揉进了戏文里。
一、金戈铁马入戏来
白景琦在百草厅后宅唱《挑滑车》,唱的是高宠单骑破敌的豪迈。这出武生戏讲究稳、准、狠,高宠三次挑滑车时的翎子功堪称绝活。白七爷偏要反其道而行之,把高宠的悲壮唱得愈发狂放。当他唱到看前面黑洞洞,定是那贼巢穴时,手中马鞭虚指处,仿佛百草厅的对手们都成了金兵铁骑。
老辈人讲,这出戏要唱出金戈断玉的气势。白七爷的唱法却带着三分醉意,像极了他在济南府火烧当铺时的疯癫。旁人说他戏路不正,他却把高宠的悲怆唱成了白家的傲气。那日二奶奶听罢,只说了一句:这才是白家的种。
二、草莽英雄戏中魂
《锁五龙》里单雄信骂罗成的唱段,本是花脸行当的看家戏。白七爷偏要用老生嗓子来唱,倒唱出了别样滋味。当一口怒气冲天外的喷口迸发时,满堂宾客都觉着这不是在唱单雄信,倒像在骂那些算计百草厅的小人。
这段戏最考究的是喷口功夫,白七爷偏在大骂唐童四个字上使了巧劲。不是直着嗓子吼,而是把字头字腹字尾拆开了唱,每个字都像把刀子扎进人心。济南府的药商们听罢,都说这哪是唱戏,分明是白七爷在立规矩。
三、戏里戏外皆人生
白七爷唱戏从不要琴师伴奏,他说戏文里的故事早就在心里演了千百遍。当年在狱中唱《文昭关》,把伍子胥的愁肠百结转成了白家的不屈。狱卒们听不懂戏文,却被他眼里的寒光慑住,连牢饭都给换了热的。
最绝的是给日本军官唱《击鼓骂曹》,明面上唱的是祢衡击鼓,暗地里把奸贼二字咬得格外重。日本军官听得拍手叫好,满座中国人却都听懂了弦外之音。这出戏后来成了北平商界的暗语,茶楼里谁要是唱起平生志气运未通,便知是有了抗日的心思。
白七爷的戏腔里,藏着老北京商贾的生存智慧。他不是在唱戏,是把百年药行的风骨都化在了戏文里。当百草厅的匾额在战火中摇晃时,那些戏文里的忠义气节,倒比真金白银更撑得起门面。如今前门大街的茶楼里,偶尔还能听见老票友学白七爷的唱法,那声腔里总带着三分醉意、七分硬气,倒像是大宅门的魂儿还没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