皖江两岸飘来泥土香——黄梅戏里的烟火人间
发布时间:2026-07-24 10:00:01 编辑:张思 浏览量:
安徽人唱的戏曲是什么
皖江两岸飘来泥土香——黄梅戏里的烟火人间
清晨的安庆江畔,一声清亮的树上的鸟儿成双对从芦苇荡里飘来,老船工撑着竹篙与对岸的采茶女一唱一和。这不是电影里的场景,而是皖江两岸延续百年的日常。黄梅戏的根,就扎在这片湿润的泥土里。
十九世纪的皖南山区,总能在春耕秋收的时节见到这样的画面:头戴蓝印花布的农妇在秧田里直起腰,即兴编段小调;扛着犁铧的老汉踩着田埂,亮嗓接上两句。这种带着稻花香的采茶调,在长江与皖河交汇的安庆盆地逐渐成形,农闲时节的草台班子用竹笛、堂鼓和铜锣,把田间地头的悲欢离合搬上戏台。
1953年的春天改变了这个乡野小戏的命运。严凤英在合肥城隍庙戏台唱响《打猪草》,婉转的唱腔让台下观众忘了归家。这位从罗家岭走出的农家女,把生活里的哭嫁歌、放牛调都揉进戏里。她扮演的七仙女下凡时,水袖甩出的不是仙气,而是江南女子在溪边浣纱的柔美身段。
黄梅戏最动人处,在于它始终贴着百姓的心跳。老艺人们常说三打七唱,三件乐器七个人就能唱遍十里八乡。戏文里没有才子佳人的华丽词藻,《夫妻观灯》里小两口数花灯时的拌嘴,《荞麦记》中穷秀才的酸楚,都是皖江儿女真实的生活倒影。就连戏里的白,都带着安庆方言特有的糯甜。
如今在安庆迎江寺旁的老茶馆,还能看见这样的场景:白发票友打着节拍教小孙女唱架上累累悬瓜果,八仙桌上的盖碗茶腾起热气,和着戏腔在雕花窗棂间流转。黄梅戏就像江畔的芦苇,风起时俯仰生姿,风止处深深扎根。当大都市的剧院里响起《徽州女人》的唱段时,那些水袖翻飞间,依然能看见百年前皖江两岸的烟火人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