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徽戏曲刘荣华简介资料

乡音未改鬓毛衰黄梅戏骨刘荣华的多面人生

在皖南青石板铺就的戏台前,总能看到这样一位老者:褪色的青布长衫裹着清瘦身板,金丝边眼镜后藏着双会说话的眼睛。当锣鼓点响起,这位七旬老人瞬间化身《天仙配》里的董永,婉转唱腔惊起檐下白鸽。他,就是被戏迷称为黄梅活化石的刘荣华。

一、戏窝子里泡大的伢子

1952年出生的刘荣华,在巢湖岸边听着渔歌与黄梅调长大。父亲是镇上小有名气的戏篓子,每逢农闲便带着戏班走村串巷。五岁那年,刘荣华踩着板凳偷穿父亲的戏服,奶声奶气地学唱《打猪草》,竟让后台的老艺人们红了眼眶。

十二岁正式拜师那天,师父递给他一把竹制戒尺:学戏如磨刀,不磨要生锈。寒冬腊月,刘荣华裹着棉被在湖边吊嗓子,呵出的白气与晨雾交融;酷暑三伏,他在晒谷场练圆场步,草鞋底磨穿三双。这种近乎严苛的训练,让他在十八岁便以《女驸马》中的反串演出名震江淮。

二、方寸舞台见真章

1984年安徽省戏曲汇演,刘荣华迎来人生转折。原定主演突发喉疾,他临危受命出演《罗帕记》中的陈赛金。这个需要连唱四十分钟的独角戏,他凭借独创的气声相和唱法,将人物从含冤到决绝的心路历程演绎得丝丝入扣。当最后一句苍天不负苦心人落地,评委席集体起立鼓掌。

在传统唱腔基础上,刘荣华开创三叠韵处理法。他将黄梅戏的平词与徽剧的高拨子相融合,在《梁祝》十八相送中创新加入庐剧的滚板,让婉约的黄梅调平添几分苍劲。这种革新起初备受争议,直到有次在乡下演出,老戏迷抹着眼泪说:这唱的是咱庄稼人的心事啊!

三、传灯人的执念

退休后的刘荣华比在职时更忙碌。他在自家小院办起黄梅戏传习所,木门永远为年轻演员敞开。有个北漂回来的武生,始终把握不好《蓝桥会》的念白节奏。刘老师带着他在菜市场观察市井对话,揣摩口语化韵律,最终这段生活流表演成为该剧最大亮点。

疫情期间,刘荣华戴着老花镜学直播,手机支架是他用竹筷自制的。首场线上教学吸引三万观众,当布满老年斑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戏文时,无数年轻戏迷在弹幕里打出泪目。有人问他为何这般执着,老人笑道:黄梅戏就像门前的老槐树,总得有人浇水修枝。

如今的刘荣华依然保持着每日练功的习惯。晨光里,他对着满墙泛黄的剧照温戏,那些定格的身影与镜中的白发渐渐重叠。戏台下的观众换了一茬又一茬,但那份流淌在血脉里的黄梅情,始终在咿呀的胡琴声里生生不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