乡音不散人如故——走近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侯露
安徽戏曲家侯露露简介图片
乡音不散人如故——走近黄梅戏表演艺术家侯露
(图:一位身着戏服的女子正在后台对镜梳妆。铜镜映出她清秀的眉眼,鬓间簪着一朵含苞的栀子花,窗棂透进的晨光为她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。)
在皖南某个飘着桂花香的清晨,总有个清亮的嗓音穿透白墙黛瓦。这是侯露每日必修的晨课,即便已从艺四十余载,这位黄梅戏非遗传承人依然保持着学徒时的习惯。当记者问及缘由,她抚着褪色的水袖笑道:嗓子要养,戏魂更要养。
(图:斑驳的老戏台全景。台柱朱漆剥落处露出深褐木纹,台前两盏宫灯随风轻摆,青石板上苔痕斑驳,仿佛能听见岁月流淌的声响。)
1983年那个闷热的夏夜,改变了侯露的人生轨迹。刚满十七岁的她在《女驸马》中临时顶替生病的台柱子,谁料临时救场的演出竟赢得满堂彩。老团长拍着褪漆的鼓架连叹三声好,从此这个梳着麻花辫的姑娘成了剧团重点培养的苗子。她至今记得那晚汗湿的戏服贴在背上的凉意,还有观众席间此起彼伏的啜泣声。
(图:泛黄的老照片里,身着戏服的侯露正在指导年轻演员。她指尖轻点对方腕间,眉目含笑却透着专注,阳光穿过练功房的木格窗,在两人衣袂间织就细碎的光斑。)
在黄梅戏式微的九十年代,侯露做了个惊人之举——自费创办传习所。丈夫卖掉运输车凑的八万块钱,成了首批学员的食宿费。有人笑她痴,她却带着孩子们在菜市场唱折子戏筹集资金。如今她的弟子遍布皖南各乡镇剧团,逢年过节总有人拎着新采的野茶来看望侯先生。去年中秋,当三十多个徒弟不约而同出现在她家小院时,这位素来刚强的艺术家第一次在人前落了泪。
(图:侯露素颜坐在竹椅上剥毛豆,脚边蜷着只花猫。她身着靛青布衫,银发用木簪随意绾着,眼角的皱纹里盛满笑意,仿佛与身后斑驳的老墙融为一体。)
戏台上的凤冠霞帔终要卸下,但侯露与黄梅戏的缘分从未褪色。如今她每周仍要去县文化馆教戏,路上遇到扛着农具的老乡,总会被拉住唱上两段。炊烟起时,谁家院墙内又飘出她改编的新调:栀子花那个开呀,六月的天,戏文里唱不尽这人世甜...这带着泥土味的唱腔,正裹着皖南的晨雾与月光,在青石板路上悠悠地走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