胡同深处有戏痴——京城爱戏曲小老头的故事
爱戏曲小老头歌词是什么
胡同深处有戏痴——京城爱戏曲小老头的故事
前门大街的青砖灰瓦间,总飘荡着若有若无的胡琴声。转过斑驳的朱漆大门,常能看到一位白发老者手执折扇,在槐树荫下轻声哼唱。街坊们都说,这位自称戏虫的老赵头,把整座北京城的曲牌都装在了他那磨得发亮的收音机里。
一、胡同里的戏曲基因
老赵头的收音机是1978年买的红灯牌,旋钮上的红漆早已斑驳。这台老伙计存着300多段录音,从梅兰芳的《贵妃醉酒》到新凤霞的《花为媒》,每一段都用钢笔在磁带上工整标注。每到午后,他总要打开这宝贝,让《四郎探母》的唱腔在四合院里流转。
您听这段'杨延辉坐宫院自思自叹',谭富英先生这嗓子,像不像冬日里烫嘴的豆汁儿?老赵头眯着眼打拍子,院角的八哥扑棱着翅膀学唱驸马爷——,惹得晾衣服的王婶直笑。胡同里的孩子放学经过,总被老人拉住听段《空城计》,诸葛亮那句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,成了整条胡同孩子的顺口溜。
二、词里乾坤大
老人最得意的收藏是本泛黄的抄本,密密麻麻记着各派唱词。泛潮的纸页间,程砚秋《锁麟囊》的世上何尝尽富豪与荀慧生《红娘》的小姐呀小姐你多风采比邻而居。他总说:这唱词里装着中国人的魂儿,比现在那些口水歌强万倍。
去年重阳节,社区让老人编个新段子。他琢磨半月,把垃圾分类写进西皮二黄:可回收物蓝盈盈,厨余垃圾绿茵茵,有害物品红艳艳,其他垃圾灰扑扑。押着《定军山》的韵,愣是让街坊们把分类口诀记得门儿清。
三、戏如人生路
老赵头的戏曲情结始于六岁。那年庙会,父亲把他架在肩头看《大闹天宫》,美猴王一个筋斗翻进他心里。后来进机械厂当学徒,每天午休就着窝头听《智取威虎山》。退休后更成了戏痴,京剧研习社、曲艺茶座场场不落。
今年开春,社区办起银发戏曲班。老赵头当仁不让做了教习,把《穆桂英挂帅》改编成老年版:老太君我今年七十三,广场舞照样转得欢。学员们笑得前仰后合,却在笑声里品出岁月沉香。
暮色渐浓时,胡同深处又传来苍劲的唱腔:人生如戏戏如真,弦索声里度晨昏...收音机的电流声混着胡琴,惊起檐下春燕。路过的新住户驻足聆听,恍惚看见时光在青砖上洇开层层戏文。这座千年古都的魂魄,或许就藏在这些执着传唱的小老头的收音机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