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戏曲我唱一段戏曲是什么歌

那日我在KTV点了段黄梅戏,全场都安静了

那日朋友生日聚会,我趁着酒意点了首黄梅戏《女驸马》。当为救李郎离家园的旋律响起时,原本喧嚣的包厢突然安静下来——有人举着骰盅忘了摇,有人举着话筒呆在原地。直到最后一个音落下,才有人迟疑地问:你刚才唱的是...戏曲?

说来也巧,我这份不合时宜的戏瘾,原是刻在基因里的记忆。小时候每到寒暑假,奶奶家的老式收音机总在午后准时响起咿呀声。木格窗外蝉鸣阵阵,竹椅上的老人闭眼跟着哼,我就趴在八仙桌上,看阳光里浮动的灰尘跟着唱腔起起落落。

前年搬家收拾旧物,翻出本泛黄的戏曲手抄本。蓝墨水写的工尺谱旁,歪歪扭扭记着此处换气、甩腔要脆的批注。忽然想起初中时迷上越剧《红楼梦》,躲在厕所对着镜子练眼神,把花洒水声当伴奏的荒唐事。那时总以为戏曲就该是这般自娱自乐,直到某天清晨在公园遇见位练嗓的老票友。

老人穿着褪色中山装,在银杏树下唱《空城计》。晨光穿透金黄的扇形叶片,在他布满皱纹的脸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当他唱到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时,整条林荫道都在震颤。那一刻突然明白,戏曲里藏着的不是老古董,而是能让时光倒流的月光宝盒。

现在我的手机歌单里,《天仙配》和流行歌曲并列。有次在地铁戴着耳机哼昆曲《牡丹亭》,邻座姑娘突然眼睛发亮:这是《皂罗袍》对不对?我们相视一笑,在拥挤的车厢里完成了一次隐秘的接头。原来这古老的声腔,早就在年轻人心里埋下了种子,只待某个清晨或黄昏,破土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