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戏曲的肖姐叫什么

梨园深处有芳名:肖姐的戏曲人生

清晨的公园里,总有个穿月白长衫的身影在吊嗓。咿咿呀呀的唱腔掠过梧桐树梢,惊起三两只麻雀。这是街坊们最熟悉的晨间风景——肖姐又在练功了。

八年前搬来城东老社区时,没人想到这位提着菜篮子的普通妇人藏着副金嗓子。直到那年社区中秋晚会,她临时救场唱了段《锁麟囊》,水袖轻扬间,程派唱腔如珠落玉盘。台下张大妈手里的月饼都忘了咬,李大爷的紫砂壶悬在半空,茶汤凉透了才回过神。

肖姐的戏曲人生始于童年。豫剧团的排练场挨着小学围墙,七岁的小姑娘总趴在砖缝间偷看。旦角们鬓边的绢花,武生翻跟斗扬起的红缨,连道具师傅敲打盔甲的叮当声都让她着迷。后来剧团团长发现了这个小戏痴,破例允许她放学后帮忙打杂,这才有了跟着琴师学发声的机缘。

在社区活动室,肖姐的戏曲课堂总是座无虚席。她教老人们唱《贵妃醉酒》,给孩子们讲脸谱里的忠奸善恶。去年重阳节,她带着平均年龄68岁的银发票友团登上区文化馆舞台。当二十位老人齐唱《四郎探母》时,台下年轻观众举着的手机像繁星点点,传统戏文在新媒介中流淌出别样韵味。

有人问肖姐为何不取个响亮的艺名,她抚着褪色的戏服笑道:师父当年赐名青鸾,说我的嗓子像青鸟鸣涧,合该唱青衣。如今肖青鸾的名号在票友圈越传越广,但她依然守着社区那方小舞台。晨光里,她的水袖掠过满地梧桐叶,恍若当年豫剧团飘落的戏单,载着半生痴缠,缓缓落在时光深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