梧桐巷里的丁老板:一个戏痴的烟火人生
爱戏曲的老丁叫什么
梧桐巷里的丁老板:一个戏痴的烟火人生
清晨六点的梧桐巷,梆子声总比第一缕阳光来得更早。老丁照例把收音机架在青砖院墙上,跟着《锁麟囊》的唱段抖水袖。隔壁王婶端着豆浆油条路过,笑骂声里带着宠溺:丁老板,您这身段比大观园里的角儿还讲究!
**一、戏服里的青春**
老丁的老板名号要追溯到1978年。那年县剧团下乡招人,18岁的丁永昌在《牡丹亭》里反串春香,愣是把柳梦梅的折扇耍成了金箍棒。主考官拍着大腿叫好,当场许了丁老板的艺名。可惜那年冬天父亲病重,录取通知书在灶膛里化成了灰。
如今阁楼樟木箱里,整整齐齐码着十二套手绣戏服。最底下那件月白褶子领口泛黄,针脚歪斜得像蚯蚓爬——这是他娘临终前强撑着绣完的。儿啊,唱戏总得有个行头,这话成了老丁心里永远的朱砂痣。
**二、票友江湖**
社区活动室的周二下午永远热闹。老丁把二胡往腿上一架,退休教师张姨的程派青衣便有了魂。去年重阳节汇演,他们排的《四郎探母》让文化站长红了眼眶:这铁镜公主的哭腔,倒比省剧院的还有味道。
最绝的是老丁独创的戏曲养生操。他把云手、台步编成八段锦,带着广场舞大妈们边唱《定军山》边比划。现在连快递小哥都能哼两句这一封书信来得巧,成了巷子里流动的活广告。
**三、薪火相传**
暑假里总有三五孩童扒着老丁家的门框。小胖学《空城计》把羽扇摇成了电风扇,妞妞扮红娘差点被自己的水袖绊倒。老丁不急不恼,从描眉画鬓讲到千斤话白四两唱,孩子们竟也听得入神。
去年戏曲进校园,老丁被请去实验小学当顾问。他给孩子们讲宁穿破不穿错的行规,教他们用报纸糊髯口。期末汇演时,看着台上歪歪扭扭的小包公,校长打趣:丁老板,您这是要培养第九代传人啊?
暮色中的梧桐巷又响起西皮流水。老丁把收音机音量调小了些,怕吵醒刚下夜班的邻居。月光给院墙投下斑驳的影子,恍惚间像是戏台上的追光。他轻轻哼着《长生殿》里的词:今古情场,问谁个真心到底?巷口的白玉兰应声落下几瓣,恰似散落的戏票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