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花园中指的什么戏曲

梨园深处有芳华——漫谈戏曲界的百花园

中国戏曲研究院的朱漆大门前,立着一块刻有百花齐放的汉白玉照壁。这四个字不仅镌刻着戏曲发展的真谛,更暗藏着一个精妙的行业隐喻——在戏曲界,人们常把不同剧种并存的盛景称作百花园。

一、百花园的千年根基

北宋年间,汴梁城的勾栏瓦舍里,杂剧与南戏同台竞艳,文人墨客笔下记载的诸宫调鼓子词等百余种曲艺形式,构成了最早的戏曲百花园。元杂剧四大家关汉卿、白朴、马致远、王实甫的创作,如同牡丹、芍药竞相绽放,在勾栏瓦舍间掀起阵阵艺术风潮。

明清时期,昆曲以水磨腔的精妙独领风骚,但地方声腔的暗流始终涌动。陕西的秦腔高亢激越,江南的昆曲婉转缠绵,四川的高腔穿云裂石,这些风格迥异的声腔如同各色花卉,在中华大地上绽放出斑斓色彩。

二、当代戏曲的姹紫嫣红

1952年全国戏曲观摩演出大会上,23个剧种在京华舞台争奇斗艳。梅兰芳的《贵妃醉酒》与常香玉的《花木兰》同台,昆曲的雅致与豫剧的豪放相映成趣。这种艺术盛况恰似春日游园,移步换景皆是惊喜。

在西南边陲,傣剧《娥并与桑洛》将孔雀舞融入戏曲身段;雪域高原的藏戏戴着蓝面具演绎《文成公主》;台湾歌仔戏用闽南语唱着《陈三五娘》。这些剧种如同高山杜鹃、雪域格桑,在特殊土壤中绽放独特魅力。

三、园丁们的匠心守护

上世纪五十年代,程砚秋为搜集戏曲资料,深入山西农村记录梆子戏老艺人的唱腔。他带着钢丝录音机翻山越岭的身影,恰似辛勤的园丁在百花园中耕耘。这种文化自觉,让濒临失传的耍孩儿戏、碗碗腔得以重焕生机。

在浙江小百花越剧团,茅威涛创新性地将现代舞融入《梁祝》的十八相送;张军将昆曲《牡丹亭》搬进上海朱家角实景园林。这些创新不是移花接木,而是让传统艺术绽放时代新蕊。

站在新世纪的门槛回望,从宫廷雅乐到市井小调,从案头文学到场上歌舞,三百多个戏曲剧种构成的百花园,始终遵循着移步不换形的艺术规律。这片园圃里,既有千年古木的年轮,也有新抽嫩芽的生机,共同编织着中华文化最绚丽的锦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