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里的白眼狼:一出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折子戏
白眼狼的戏曲叫什么名字
戏曲里的白眼狼:一出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折子戏
梨园行里有句老话:宁演三遍黄世仁,不碰一次白眼狼。这句行话道出了戏曲舞台上最遭人恨的角色——那些忘恩负义的负心人。在京郊农村的草台班子里,至今流传着一出《白眼狼》的折子戏,虽然从未登上过大戏院的舞台,却在田间地头演了百余年,每次上演都能引得台下观众往台上扔烂菜叶子。
一、戏台下的白眼狼
在冀中平原的方言里,白眼狼专指那些受人恩惠却反咬一口的小人。民国初年,保定府有个绸缎庄老板收养了逃荒的孤儿,供他读书识字。谁料这养子长大后,竟勾结土匪劫了养父家产。这桩忘恩负义的真实事件,被民间艺人编成了三折戏文。
戏里最绝的桥段要数换心记。养父病重时,养子请来跳大神的巫婆,唱词里夹着咒骂:狼心狗肺换人肠,黑心黑肝黑肚囊。巫婆在台上连翻三个空心跟头,用朱砂笔在黄表纸上画出颗黑心,台下的老太太们便跟着抹眼泪。
二、梆子声里的负心人
这出戏在河北梆子、评剧、丝弦等剧种中都有不同版本。老艺人王金斗回忆,五十年代在石家庄演出时,观众往台上扔了三十多颗臭鸡蛋。最传神的要数养子变脸那段:原本白净的书生脸,在背叛养父时突然变成青面獠牙,这手绝活得用猪膀胱做脸模,趁转身时快速更换。
戏文里藏着老百姓的处世智慧。养父临终前唱道:施恩不望报,望报莫施恩,这句念白常被乡间私塾先生拿来教学生。而养子遭雷劈的结局,暗合了天打雷劈的民间诅咒,让观众看得解气。
三、照妖镜与人心秤
这出草台戏能流传百年,正因它照见了人性深渊。台上的白眼狼穿着绫罗绸缎,嘴里念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,活脱脱是市井中见利忘义者的写照。有次在邯郸演出,台下坐着个卷款潜逃的账房先生,看到一半就仓皇逃走,成了乡里茶余饭后的笑谈。
老戏迷们说,这出戏比城里的文明戏更入骨。没有华丽的布景,单靠一桌二椅,就把世态炎凉演得淋漓尽致。当养子最终遭报应时,台下的叫好声能掀翻草棚顶,这或许就是民间戏曲最原始的生命力。
如今在保定的茶楼里,还能听到老票友哼唱《白眼狼》的片段。那些咿咿呀呀的唱腔里,藏着祖辈们用血泪凝成的人生教训。这出上不得台面的小戏,就像面生锈的铜镜,照得见忠奸,分得清善恶,比多少圣贤书都来得真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