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藏在案头桌角的戏精你可知它的名姓?
摆件小物件戏曲叫什么来着
那些藏在案头桌角的戏精你可知它的名姓?
每逢走访江南古镇的老宅,总能在八仙桌的茶盘边瞥见几个巴掌大的彩塑人偶,或红脸长须的关公提刀而立,或凤冠霞帔的贵妃醉眼微醺。这些在寻常百姓家默默演绎着千年戏文的小物件,恰似凝固的时光,将中华戏曲的魂魄封存在方寸之间。
一、泥胎里走出的梨园春秋
老北京天桥的市集里,总飘着一股混着蜂蜡与颜料的特殊香气。面人郎家的第三代传人郎志丽,此刻正在案前揉捏着彩色的面团。她手中的竹签轻轻一挑,程派青衣的水袖便如流云舒展;指腹在面团上稍作按压,铜锤花脸的髯口就根根分明。这些被称为面人的戏曲人偶,早在元代已有雏形,至明清时随着地方戏的兴盛而蔚然成风。
天津杨柳青的泥人张作坊里,七旬老匠人张宏岳正在给新塑的《牡丹亭》人像点睛。昆曲杜丽娘的发髻用银粉勾勒出细密的发丝,湘裙上的缠枝莲纹以矿物颜料层层渲染。这种以戏曲为母题的彩塑技艺,自道光年间传承至今,每个关节都暗藏着梨园行当的规矩——旦角的手势必是兰花指,武生的腰身定要虎背蜂腰。
二、方寸之间的乾坤大戏
在苏州评弹艺人的书场后台,常能见到核桃雕就的《西厢记》把件。艺人指间盘玩的核桃上,张生攀墙的急切与崔莺莺的娇羞纤毫毕现,这般精微处竟是用骆驼骨磨成的刻刀雕琢而成。这类核雕戏文自明代便受文人雅士追捧,方寸之间浓缩整折戏码,对着阳光细看,连红娘裙裾的褶皱都藏着戏文唱词。
岭南祠堂的神龛前,总供奉着潮剧戏神田公元帅的漆线雕神偶。以金漆为墨,蚕丝作笔,匠人用盘、结、绕等手法在木胎上勾勒出繁复的蟒袍纹饰。这种源自唐宋佛像塑造技艺的漆线雕,将戏曲服饰的十二章纹、海水江崖等规制完整保留,俨然一部立体的戏曲服饰图谱。
三、掌上梨园的新生
去年姑苏城外的非遗市集上,90后设计师小陈的戏精盲盒引发排队热潮。他将昆曲《长生殿》的经典造型进行Q版重塑,杨贵妃的翠翘改成了呆萌的丸子头,唐明皇的冕旒化作潮流发带。这些融合二次元审美的戏曲手办,让00后们抱着手机边拆盒边查《惊变》的唱词。
在景德镇陶溪川的创意工坊里,陶瓷艺人老周烧制的新派戏曲茶宠别具匠心。《空城计》里诸葛亮的古琴化作茶漏,倾倒时清水自琴弦泻下;《三岔口》对打的武生改作茶则与茶针。当沸水注入茶海,蒸汽氤氲间仿佛看见水袖翻飞,听见檀板轻敲。
这些静默的戏偶从不言语,却比任何文字都更生动地诉说着戏曲的千年流转。它们或许没有博物馆展品的华贵,却在百姓的茶席案头延续着文化香火。下次当你遇见这些会演戏的小物件,不妨驻足细观,那泛着包浆的褶皱里,藏着一整个活色生香的梨园世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