七十不晚:戏曲里的夕阳芳华
70岁的老人看什么戏曲
七十不晚:戏曲里的夕阳芳华
斜阳西下,梧桐树下飘来咿呀的胡琴声,几位白发老人围坐在石桌旁,手指跟着板眼轻轻叩击。这样的画面,在江南巷陌、京城胡同里依然鲜活。对古稀之年的老人而言,戏曲不仅是消遣,更是一剂延年益寿的良方。
一、旧时月色照新腔
在长安大戏院的后台,75岁的李奶奶每周三准时出现。她年轻时是京剧院的服装师,现在带着老花镜帮年轻演员整理点翠头面。《贵妃醉酒》的凤冠得斜着戴,这样转身时才飘得起来,她边说边调整珠钗的角度,浑浊的眼睛里泛着光彩。像李奶奶这样的老戏迷,看戏时总能在丝竹声中看见自己青春的模样。
苏州平江路的评弹馆里,83岁的周老伯能完整唱出《珍珠塔》的廿四回唱词。他习惯带着保温杯来听书,听到方卿见姑的经典段落,杯盖合着三弦的节奏轻轻敲打膝盖。这些浸润着岁月包浆的老戏码,在老人心中永远鲜活如初。
二、百戏争艳各相宜
北方的老人偏爱京剧的铿锵。前门广德楼的包公戏总是座无虚席,78岁的王大爷最爱《铡美案》:听着裘派的唱腔,就像喝了碗滚烫的羊汤,浑身都舒坦。南方的老先生们则钟情越剧的婉转,上海逸夫舞台的《梁祝》演了六十多年,票根在老人抽屉里摞成了小山。
黄梅戏在长江流域有着特殊的魔力。武汉民众乐园里,听《天仙配》的老人们会不约而同跟着哼树上的鸟儿成双对,手帕随着水袖的摆动轻轻摇晃。而昆曲的雅致更得文人型老人青睐,苏州沧浪亭的实景演出时,常见银发老者闭目击节,在良辰美景奈何天的唱词里沉醉。
三、戏韵悠长养天年
天津劝业场的茶楼戏院有个不成文的规矩:给听戏老人预留前三排。这些座位上永远摆着枸杞菊花茶,台上的演员知道,当唱到《四郎探母》的坐宫时,台下会响起整齐的咳嗽声——那是老戏迷们几十年来养成的叫好习惯。
越来越多的老年大学开设戏曲身段课。北京白云观旁的社区教室里,七十多岁的阿姨们跟着老师学云手、练台步,绣花鞋在地板上划出优美的弧线。医生发现,坚持唱戏的老人心肺功能比同龄人好三成,那一声丹田气十足的叫小番,竟成了最好的养生功法。
暮色中的戏台永远亮着温暖的灯,胡琴声里飘着岁月的沉香。当七旬老人跟着锣鼓点轻轻摇头时,他们不是在消磨时光,而是在用最优雅的方式与岁月对话。那些沉淀了百年的唱腔,正温柔地托起一片绚丽的夕阳红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