昆曲:被遗忘的“百戏之祖”为何跌出五大剧种?
5大戏曲为什么没有昆曲
昆曲:被遗忘的“百戏之祖”为何跌出五大剧种?
中国戏曲艺术百花齐放,但提及五大剧种时,总有人诧异:诞生六百余年、被尊为百戏之祖的昆曲为何不在其列?这个曾让曹雪芹在《红楼梦》里留下二十余处记载的雅乐,这个让汤显祖创作临川四梦的剧种,在京剧、越剧、黄梅戏、评剧、豫剧构建的戏曲版图中,仿佛成了被时光遗忘的明珠。
一、雅俗之争:士大夫的阳春白雪
昆曲自明代嘉靖年间经魏良辅改革后,迅速成为文人雅士的心头好。水磨腔的婉转细腻需要十年功底的笛师伴奏,唱词典雅得需要举人功名才能通晓,《牡丹亭》中原来姹紫嫣红开遍的唱词,字字皆可入画。当徽班带着皮黄腔进京时,昆曲艺人还在虎丘山巅举办中秋曲会,文人墨客以能唱一句《浣纱记》为荣。这种艺术上的洁癖,注定了昆曲与市井百姓的渐行渐远。
二、时代浪潮:花雅之争的百年沉浮
乾隆五十五年四大徽班进京,敲响了昆曲衰落的丧钟。新兴剧种在京城戏园子里你方唱罢我登场:梆子戏的高亢激越点燃市井激情,皮黄腔的通俗明快赢得满堂喝彩。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,昆曲艺人仍在坚持每字必琢,每腔必润的艺术准则。到光绪年间,京城竟找不出一个完整的昆班。当梅兰芳在1915年重排《思凡》时,昆曲已然成为需要抢救的博物馆艺术。
三、文化重构:新中国的戏曲版图
1951年政务院五五指示明确戏曲改革方向,强调为人民服务。在这个背景下,评剧《小女婿》、黄梅戏《天仙配》等反映新生活的剧目应运而生。昆曲虽在1956年凭借《十五贯》一出戏救活一个剧种,但其慢节奏的叙事方式、文言化的唱词,与文艺为工农兵服务的时代主旋律始终存在距离。当各地地方戏在收音机里传唱时,昆曲依然固守着小众的艺术殿堂。
新世纪伊始,白先勇青春版《牡丹亭》掀起的昆曲热,恰似古老戏文在当代的隔世回响。这个曾孕育了《长生殿》《桃花扇》等传世杰作的剧种,在文化多元化的今天正悄然复兴。或许,五大剧种的划分本身就是特定时代的产物,正如苏州博物馆里那件宋代秘色瓷莲花碗,昆曲的价值不在于是否列入某个名录,而在于它始终代表着中国戏曲艺术的巅峰之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