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年戏台唱新声:在保定茶馆里听一出老调
保定戏曲是什么
百年戏台唱新声:在保定茶馆里听一出老调
清晨五点的保定古城,晨雾还未散尽,老马茶馆的铜壶已发出清亮的哨音。八仙桌边几位白发老者捧着搪瓷缸子,正为昨夜《潘杨讼》里寇准的扮相争论不休。茶香氤氲间,墙上褪色的戏单在晨光中若隐若现——这方寸之间的茶馆,恰是打开保定戏曲的活态密码。
**一、老城根下的活化石**
保定东大街的条石路上,至今嵌着光绪年间的车辙印。在这座京畿重镇的市井巷陌间,流传着一种比河北梆子更古老的声腔——保定老调。当京剧还在徽班进京的酝酿期,当昆曲仍是文人雅士的案头清供,保定老调早已在九河下梢的漕运码头落地生根。
老辈艺人常说:老调老调,不光是调老,戏路子更老。《忠烈千秋》里包拯的黑头唱腔,保留着元杂剧的北曲遗韵;《小放牛》中牧童与村姑的对唱,依稀可见宋元南戏的世俗趣味。在莲池书院东侧的百年戏楼里,雕花木梁上还留着同治年间戏班题写的戏比天大四个朱红大字。
**二、茶馆里的文艺复兴**
新世纪之初,当人们以为老调要随着老艺人一同谢幕时,裕华西路的曲艺茶社亮起了霓虹灯。不同于传统戏楼的庄重,这里的老调演出透着市井的鲜活:台上七旬老琴师即兴加入的汽车鸣笛拟声,台下观众用保定方言的插科打诨,让《王佐断臂》这样的传统剧目焕发新趣。
更令人称奇的是戏服体验区。当00后们穿着改良版蟒袍在抖音直播时,老艺人在后台手把手教他们甩水袖的诀窍。这种新旧交融的奇景,恰似百年前保定老调吸收昆曲、高腔时的包容气度。茶馆老板马建国说得好:老祖宗的东西,总得沾点人间烟火才活得下去。
**三、九腔十八调的新生**
在保定戏曲博物馆的数字化展厅里,AR技术让参观者与全息投影的武生同台竞技。而在清苑县的非遗工坊,00后传承人李晓燕正尝试将老调唱腔融入电子音乐。这些看似叛逆的尝试,暗合着戏曲艺术亘古不变的生存法则——元杂剧吸收诸宫调,京剧融合汉调秦腔,艺术的进化从来都在跨界中完成。
暮色中的大慈阁传来阵阵丝竹声,老茶馆的折子戏已唱到《辕门斩子》。台上杨六郎的铠甲在LED灯下流转着金属光泽,台下观众的手机屏幕与旧茶碗交相辉映。这一刻,六百岁的保定老调在咖啡与茉莉花茶的香气中,完成了又一次婉转的起腔。
(注:文中茶馆、人物均为虚构,艺术细节参考保定老调真实艺术特征)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