保定戏曲剧场在哪里建

保定戏曲剧场该建在哪?老戏迷们心里早有了答案

在直隶总督署的朱漆大门前,几位票友正哼着河北梆子的唱腔,青砖灰瓦的巷弄里飘着丝竹声。这座有着三千年建城史的古城,戏曲的魂早已融进了街巷肌理。当市民们热议保定要新建专业戏曲剧场时,老城区的居民总会笑着指指脚下的土地:看这满城的戏魂儿,剧场该建在哪儿还不明摆着?

一、老城根下的戏魂游走

西大街的关岳行宫戏台,飞檐上的脊兽已斑驳褪色,却仍能听见百年前保定老调的余韵。这里是河北梆子宗师银达子初试啼声的地方,青石板上的凹痕里浸着老票友的汗渍。每到周末,白发苍苍的戏迷们自带马扎占据台前,咿呀的胡琴声里,恍惚能看见光绪年间戏班在此打擂的盛况。

莲池书院南侧的淮军公所戏楼,藻井彩绘已褪成朦胧的烟灰色。这座李鸿章为淮军将士修建的戏楼,曾见证过保定戏曲的黄金年代。如今残存的十二扇透雕槅扇,每道花纹都在诉说梨园往事。附近居民说,夏夜里总能听见若有若无的锣鼓点,像在召唤新的舞台。

大慈阁脚下的城隍庙戏台,台基上的拴马石磨得发亮。当年赶庙会的乡民把骡马系在石上,挤在台前看三天大戏。如今虽只剩断壁残垣,但老城改造时施工队挖出过成筐的戏牌、髯口,泥土里埋着半部保定戏曲史。

二、新剧场选址的三重门

在裕华路与永华大街交口,一座民国戏院的旧地基正在苏醒。文保专家手持当年的戏单复印件比对:这个位置既能承接总督署文化圈的人气,又紧邻地铁口。但反对者担心现代建筑会破坏历史街区的天际线,提议者却坚持要在古城的戏脉上续写新章。

东关公园的选址方案引发热议。赞成者看中28亩绿地提供的创作空间,想象着亭台楼阁式剧场与护城河相映成趣。反对的老艺人摇头:唱戏讲究地气,当年荣庆社在芦苇坑里搭台练嗓,那叫一个透亮。水泥森林里盖剧场,怕是要把戏文唱薄了。

最让人动容的是淮军公所片区居民的联名信。78岁的赵桂枝在信里写道:我家五辈人守着戏楼长大,孙子在澳大利亚视频学老调。新剧场要是能挨着老戏楼建,让古戏台当个'引子',孩子们看着老建筑学戏,那才叫活态传承。

三、让戏曲生长在街巷烟火里

城市规划师在莲池区发现有趣现象:早点摊主收摊后,案板一翻就成了临时戏台;理发店老板给客人剃头时,收音机里永远放着《潘杨讼》。这种市井戏韵提示我们:剧场不该是孤立的艺术殿堂,而应成为社区生活的延伸。

老曲艺家王保树提出珍珠链概念:以新剧场为枢纽,串联起散落民间的二十余处古戏台。每周在古戏台举办戏曲快闪,每月在新剧场举行名家汇演,让古与今的唱腔在街巷中对话。这种立体传承模式,已在苏州评弹博物馆初见成效。

看着放学孩童在总督署广场比划《忠烈千秋》的招式,文旅局干部有了新想法:剧场地下设计戏曲体验馆,用全息技术重现当年戏班盛况;顶层开辟露天戏苑,月夜下办枕头戏会,观众可自带被褥躺着听戏。这种古今交融的设计,既守住了戏魂,又接上了地气。

当夕阳给淮军公所的残柱镀上金边,巷口传来流动戏班的梆子声。保定戏曲剧场的选址之争,本质上是场关于文化血脉的寻根之旅。或许答案早写在古城肌理中——那些戏台残基所在,就是新剧场最好的奠基石。在这里,戏曲不是博物馆的标本,而是长在百姓生活里的常青藤,缠绕着过去,攀向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