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丝竹声起,谁在侧耳倾听?——探访音乐戏曲爱好者的江湖
爱好音乐戏曲者有哪些
当丝竹声起,谁在侧耳倾听?——探访音乐戏曲爱好者的江湖
清晨六点的北海公园,胡琴声穿破晨雾,几位老者正伴着《锁麟囊》的唱段舒展云手;深夜鼓楼西大街的Livehouse里,摇滚青年抱着电吉他纵情嘶吼;苏州平江路的评弹馆中,吴侬软语与三弦琵琶交织成江南烟雨。这些看似毫无交集的场景里,都藏着音乐戏曲爱好者的身影。
一、梨园内外皆痴人
在北京前门老胡同的京剧票房里,总能看到这样的场景:退休的数学老师张伯卸下老花镜,勾上关公的卧蚕眉;医院护士李姐脱下白大褂,换上水衣水袖。他们不是专业演员,却把《贵妃醉酒》的每个身段都琢磨了二十多年。唱念做打里藏着做人的道理,张伯轻抚髯口如是说。
在苏州昆曲传习所,90后程序员小陈每周雷打不动来学《牡丹亭》。他说敲代码和唱曲儿都需要精准节奏,但杜丽娘'不到园林,怎知春色如许'的婉转,可比编程语言难掌握多了。这种古今碰撞的痴迷,让百年水磨腔在年轻群体中焕发新生。
二、五线谱上的众生相
上海交响乐团音乐厅里,总能看到一位衣着朴素的老先生。他三十年如一日坐同一位置,演出结束后会把节目单小心折好,用钢笔在背面记下听后感。工作人员说这位退休钳工能背出马勒交响曲每个乐章的气口,却从未和指挥家说过一句话。
大理古城的流浪歌手阿鹏背着磨损的吉他,在人民路唱了十年原创民谣。他坚持用纳西族古调融合现代编曲,要让雪山脚下的故事被更多人听见。当游客往琴盒投钱时,他会递上自刻的CD:这是比金钱更珍贵的知音。
三、方寸舞台连山海
西安城墙下的秦腔自乐班,农民工老周卸下安全帽就成了《三滴血》里的周仁祥。粗糙的手掌握着枣木梆子,吼出祖籍陕西韩城县时,汗水混着油彩在皱纹里流淌。这个临时戏台,是他们对抗漂泊感的秘密武器。
在东京的中国戏曲同好会上,早稻田大学的山田教授能用河南话唱豫剧《花木兰》。他书房里挂着程砚秋的戏服照片,电脑收藏夹里存着三百多个戏曲视频网站。当年在洛阳听到《穆桂英挂帅》,就像被闪电击中,这位汉学家说着,手指在桌面上敲出锣鼓经节奏。
音乐戏曲的江湖里,没有观众与演员的界限。公园石凳上的二胡独奏者,地下通道里的嘻哈少年,乡间晒场的花鼓戏班子,每个沉醉其中的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续写千年音律。当最后一个音符消散,他们收拾行头回归平凡生活,但眼底跳动的火光,分明在等待下一场相遇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