戏曲舞台上那些声震屋瓦的大嗓门,到底是谁?
把戏曲唱出气势的人叫什么
戏曲舞台上那些声震屋瓦的大嗓门,到底是谁?
在戏院看戏时,我们常被某个瞬间击中心灵——当锣鼓声戛然而止,一声穿云裂石的唱腔突然炸响,刹那间仿佛连戏台的木梁都在震颤。这种摄人心魄的气势背后,藏着一个戏曲行当的专属密码。
一、铜锤花脸:声如洪钟的戏曲力量
花脸这个行当在戏曲界有着特殊地位。当演员用油彩在脸上勾勒出或威武或狰狞的图案时,他们便成了戏曲世界里的大嗓门。京剧形成初期,程长庚、张二奎等名角将花脸行当推向了新高度,他们唱《二进宫》时,连场外黄包车夫都能跟着哼唱。
真正让花脸行当成为气势担当的,是特殊的发声方法。演员需要调动丹田之气,让声音像投石机抛出的石块,从喉咙深处迸发。这种脑后音的唱法,能让最后一排观众都听得真切。当年裘盛戎在长安大戏院演出,后台演员都说他的唱腔能把幕布震得簌簌作响。
二、架子花脸的武戏美学
如果说铜锤花脸是声乐的王者,架子花脸则是武戏的霸主。这个分支以袁派艺术为尊,讲究千斤话白四两唱。当袁世海在《九江口》中饰演张定边时,一个鹞子翻身接住飞来的令箭,转身甩髯的瞬间,把武将的悲愤演绎得雷霆万钧。
架子花脸的功夫远不止唱腔。他们需要精通起霸走边等程式动作,手中的丈八蛇矛要舞得虎虎生风。在《芦花荡》里,张飞手持丈八蛇矛的哇呀呀三声怒吼,配合着踢腿、亮相,把莽撞人设演绎得活灵活现。
三、大嗓门背后的文化密码
戏曲中的气势并非单纯的音量较量。包公的黑脸象征铁面无私,尉迟恭的紫脸代表忠勇刚直,这些脸谱本身就是文化符号。当裘派传人唱包龙图打坐在开封府时,那拖长的尾音里裹挟着千年清官文化的重量。
这种气势美学深深影响了中国人的审美基因。从评书里的舌绽春雷到武侠小说的狮子吼,都能看到戏曲大嗓门的影子。它不仅是技艺,更是中国人对浩然正气的具象化表达。
当代剧场里,当年轻演员再次唱响将酒宴摆至在聚义厅上的经典唱段时,我们依然会为那穿越时空的气势所震撼。这种震撼源自戏曲艺术的千年积淀,也来自一代代花脸艺人用生命诠释的文化基因。在快节奏的现代社会,这份荡气回肠的气势之美,反而成了最珍贵的文化乡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