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情如戏:那些被古人写进唱本里的痴与嗔
把爱情当做戏曲的句子有哪些
爱情如戏:那些被古人写进唱本里的痴与嗔
元代戏台锣鼓初歇,昆曲水磨腔在江南烟雨中婉转,一代代文人墨客将人间情事揉进唱本,把爱情写成了一折折永远唱不完的戏。当我们翻开泛黄的戏曲刻本,那些刻在工尺谱里的儿女情长,分明在说:情之一字,不过是一出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悲喜剧。
一、情字如台本
汤显祖在《牡丹亭》题词中写下情不知所起,一往而深,这句话恰似戏台上突然拉开的帷幕。杜丽娘游园惊梦时,水袖轻扬处甩出的不只是闺中春愁,更像是戏中人挣脱剧本的即兴表演。当柳梦梅拾得画像时念道姐姐,你画中人倒活脱脱地立在面前,这分明是戏中人在对观众席告白。
关汉卿笔下的《拜月亭》中,王瑞兰与蒋世隆在战乱中相遇,那句霎时间天也昏,地也暗,霎时间风也狂,雨也乱,将乱世儿女的邂逅写成了一出跌宕起伏的武戏。而《西厢记》里红娘递简时说这简帖儿我与你传去,管教他今夜成就了姻眷,活脱脱是戏台上的丑角在串场说戏。
二、身段即情态
昆曲《玉簪记》中陈妙常的拂尘功,看似是道姑修行,实则暗藏情思。当她唱到我这里芳心早属他,他那里痴心想着咱时,手中拂尘的每一个抖动都在描摹情丝缠绕。《长生殿》里杨玉环的霓裳羽衣舞,与其说是宫廷乐舞,不如说是用肢体写就的情书。唐明皇那句妃子舞衣翻作彩云归,把爱情里的迷醉与幻灭都化作了水袖的起落。
《桃花扇》中李香君血溅诗扇的刹那,既是烈女守节的壮举,更是戏曲程式化的身段表演。那把染血的折扇在舞台上划过的弧线,比任何唱词都更直击人心。正如孔尚任在剧本里写的桃花薄命,扇底飘零,把爱情悲剧浓缩成一件戏台上的道具。
三、念白皆情话
元杂剧《墙头马上》中,李千金初见裴少俊时唱道蓦然见五百年风流业冤,这句带着禅意的告白,把一见钟情写成前世注定的戏码。《汉宫秋》里王昭君怀抱琵琶出塞时,那句妾身虽去,此心长在汉宫墙,让离别化作了绵长的拖腔。
南戏《琵琶记》中赵五娘寻夫时唱的我本将心托明月,谁知明月照沟渠,用戏谑的腔调道尽痴情女子的辛酸。而《雷峰塔》里白素贞被镇雷峰塔前那句千年道行一朝丧,把爱情里的执念与毁灭唱成了戏台上的定场诗。
当现代人用人生如戏自嘲时,或许该回头看看古人写在戏本里的智慧。从元杂剧到明清传奇,那些在鼓点中定格的爱情瞬间,那些在水磨腔里流转的相思情愫,都在提醒我们:情场如戏台,既要演得动情,也要懂得何时该拂袖下场。正如《桃花扇》终场时老赞礼所唱:眼看他起朱楼,眼看他宴宾客,眼看他楼塌了,这看戏的智慧,何尝不是参透情关的禅机。
